年少時的愛情,終將成為永遠的過去。
而他沈沛然,才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孩子的爸爸。
世事總是這樣無常,他知道再也得不到她,只希望能彌補分毫。
他沒有久留,只略略坐了一會兒,關心囑咐了她幾句,就走了。
……
後面的日子,晚寧除了待在家裡,就是去醫院換藥。
這一刀割得極深極長,像蜈蚣一般,斜斜地橫在臉上,看著觸目驚心。
醫生說,即便痊癒了,也會留下一條疤痕。
就算現在激光整容十分發達,也只能淡化一些,不能完全消除。
這個疤痕,將會在她臉上,伴隨一生。
易延舟每天都來看她,可她卻反鎖著門不見。
他知道今天是她換藥的日子,特地在醫院蹲守,卻又不敢上前,生怕刺激到她。
晚寧一個人換了藥,行屍走肉地走出病房。
不知是精神恍惚,還是因為走神想什麼,下臺階的時候絆了一跤,眼看著就要摔到樓下,卻忽然撲進了一個寬厚的懷抱裡。
易延舟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抬手溫柔撫摸她的後腦勺,輕聲道:
“我送你回去。”
聽到熟悉的聲音,晚寧條件反射一般地推開他。
但因為太用力,自己反而跌坐在了臺階上。
她抬眼看見易延舟那張臉,渾身都緊繃了起來,不停地往後瑟縮。
她眼裡都是驚慌失措,口中不斷喊道:
“你走開,離我遠點,別跟著我……”
看著她這般深受刺激的模樣,易延舟心臟就像被刀片絞著,眼中竟是難以言喻的痛色和憐惜。
他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只小心翼翼地朝她伸出了手,說:
“別怕……是我啊,我帶你回家。”
晚寧眼眶泛紅,手上提著一小袋藥,手忙腳亂地擦著眼淚。
正欲起身離開,卻不想易延舟上前扶住了她,她就像是受到驚嚇一般,喊道:
“走開……你別過來……別過來……”
她的聲音引起了不少路人側目。
易延舟一把抱住了她,試圖安撫她,可她卻仍在反抗,哭喊著不停在他懷裡掙扎。
許是掙扎得太厲害,她臉上剛包好的紗布不知怎麼就脫落了下來,露出一條猙獰的傷口。
因為快結痂了,上面還有一些黑色的痂印,難看又可怕。
晚寧情緒激動,驚叫出聲。
接著便在他懷裡哭鬧,上氣不接下氣,還不停捶打他。
“別碰我……我恨你……走開……”
易延舟卻不顧她的捶打,只牢牢抱緊她,試圖撫慰她的情緒。
不一會兒,主治醫生便從樓上匆忙下來。
他認識易延舟,也知道易延舟的身份,不敢上手搶人,只說:
“病人現在情緒很不穩定,需要打一針鎮定劑。”
易延舟還沒說話,晚寧就瘋狂掙扎著喊道: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回家!”
“好,好,不打,我們不打,我帶你回家。”
易延舟連忙安撫她,又將她的紗布重新貼回臉上,她這才平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