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閉目養神,面色平靜,渾身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易……易總……”
陳炎雙手反綁著,整個人被扔到地上。
直到看到易延舟的那一刻,神色才驚慌失措,連話都說不利索。
易延舟這才微微掀起眼簾,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曾經跟你說過的話,你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陳教授,我很尊重你,但我更討厭背叛。人總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在陳炎旁邊立著的幾個保鏢便上前解開了反綁著他手的繩子,將他的兩隻手拽了出來,按在桌面。
陳炎心中慌亂,卻猜不到易延舟想做什麼。
直到看見他右側那個男人手裡拿了一把銳利的刀,在他右手四個手指上比量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位置砍下去。
易延舟曾經是說過,要是他忠心錯了人,辦錯了事,就會終止他的職業生涯。
陳炎是一名醫生,平時需要做一些精細的手術。
他萬萬沒想到,易延舟會採取這種方式來終止他的職業生涯。
這種事,他相信易延舟做得出來,眼見著那刀就要落下來,連忙說道:
“易總,我說,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陳炎是個聰明人,便是不問,也知道自己因為什麼事得罪了他。
刀鋒離他手指不足兩釐米,聞言,保鏢動作停了下來,抬眸看向易延舟,瞧見他微微點頭,這才鬆開了陳炎。
見他一身狼狽的模樣,易延舟又示意保鏢搬張椅子過來。
陳炎如坐針氈,這才後怕又惶恐地說道:
“洛晚寧小姐體內的定向蛋白,確實是十年前,由我親自操刀,植入進去的。”
這件事,易延舟已經知曉,聞言臉色也沒有任何波動,只是淡淡問道:
“這是她自願做的,還是有誰送她過去做的?”
“那時候,她看起來應該只有十七八歲的光景,出了車禍,昏迷不醒,手術的時候已經住院有段時間了。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的,是一個名叫溫毓的女人。”
“溫毓?”易延舟不解地問。
陳炎點頭:“也就是很早之前紅極一時的電影女演員,跟我們是一輩兒的,您可能不認識。”
“為什麼是她簽字?她跟洛晚寧是什麼關係?”
陳炎不敢遲疑,直接回答:“母女關係。”
易延舟臉上這才有些訝異之色。
她的親生母親,竟是溫毓?
“是溫毓讓你們做的?”
陳炎垂著眼,似是在理清思緒,好一會兒,才繼續說:
“我們這個腦科專家團隊,就是因為這個事,才入職易家旗下的醫院。換句話說,易董,也就是您的父親,當年就是因為個事,才以人才引進的方式把我們招進來的。”
“說下去。”
“手術之後第二天,我們又做了一臺相同的手術,而那次的對象……是您。”
這話太過出乎人的意料,易延舟腦子就像被人捶了一下。
他體內……也有這種東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良久,他才開口問:
“為什麼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陳炎眉頭微皺,繼續說:
“因為您當時也是車禍昏迷不醒。而且聽說,跟洛晚寧小姐,是同一場車禍。”
“您的傷勢,比她還要重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