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海面很是寂靜,她靜靜坐在藤椅上吹海風,試圖散去身上那股莫名的燥熱。
自她一個人從昏暗舞池裡走出來,走到明亮處的時候,江紹就看見了她,也跟在她身後出去。
晚寧剛坐下沒多久,江紹就拉了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為什麼不拒絕?”
“什麼?”
“一開始,不願意出去跳的話,為什麼不拒絕?”
晚寧默了片刻,輕輕笑了一下,緩聲反問:
“你是在怪我沒有拒絕嗎?不是你讓我好好放鬆一下的嗎?不是你說,那兩個人是無關緊要的人,叫我不用把關注點放他們身上?既然是無關緊要的人,為什麼要拒絕?”
江紹被她幾個問題問得一時語噎。
確實,是他故意帶她來的,也是故意想讓她看看易延舟和沈欣然的訂婚,卻沒想到事情的走向開始不受他控制。
或許,他早該聽文禾的話,帶她回巴黎。
可這遊輪已經駛離了大陸,慢慢往太平洋的方向開去,就是他想帶她離開,也是不能了。
這還只是第一夜而已。
“可是你有我了,不是嗎?我們已經官宣過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在交往。我才應該是那個名正言順站在你身邊,做你舞伴的人。”
江紹偏頭看向她,神色不太好,說這話的時候情緒還有些不受控制。
晚寧眉頭微皺,低頭揉了揉眉心,耐著性子解釋:
“江紹,這個晚宴是你帶我來的,舞伴也不是我選的,燈光要打在誰身上也不是我能控制的。遊戲規則一早就定好了,所有人都在起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你要我怎麼拒絕?”
“更何況,只是跳個舞而已,我跟他並沒有怎麼樣。一如你所說的那樣,只是無關緊要的人,不該干擾到我,也不該干擾到你。”
江紹定定看了她幾秒,強行壓下了自己的脾氣,輕聲問:
“所以,你真的有把他,當成是無關緊要的人嗎?”
他扯唇冷笑,停了幾秒,又繼續說:
“我記得你不會跳舞,你原先還跟我說過,要報個班學一下。既然不會跳,還能在舞池裡跳那麼久?難道舞池裡,還有人在起鬨,還有人在監督你,不讓你離開嗎?”
要是真的像她說的那麼灑脫,為什麼他可以在匹配新舞伴之後早早脫身離開。
而她卻和易延舟從頭跳到了尾,直到音樂結束,直到舞池裡的人幾乎都出來,她才遲遲出來。
晚寧愣了一下。
她想起剛剛和易延舟在舞池裡的狀態,行為上雖沒有出格,可心境上確實有幾分曖昧了。
夜晚的海風迎面吹來,幾乎已經吹散了她身上的所有燥熱和腦子裡的所有混沌,人也更清醒了幾分。
“所以你想讓我怎麼樣?江紹,我認為我們不應該為了這點小事爭吵。”
說完,她站起了身外走,將手搭在護舷欄杆上,繼續輕聲說道:
“我有在努力,努力把他當成無關緊要的人,下次也會注意。”
晚寧倚在欄杆上沉思,好一會兒,肩膀處忽然搭了隻手過來。
她轉頭去看,卻發現江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