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笑著批閱著文件,說:
“安娜,你今天的話,比往日要多。難不成你有喜歡的人了,想來我這裡取經?”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也是這方面的失敗者,沒有什麼好的經驗傳授給你。”
說完,她停了片刻,抿了下唇,淡淡說:
“只一句,喜歡了就去追。別等到我這樣了,就連靠近都需要勇氣。”
安娜出神想著她的話。
不過三五分鐘的時間,晚寧就已經把文件簽好,交還給她。
這話分明極悲涼,可從她嘴裡說出來,卻是雲淡風輕。
就連靠近都需要勇氣?
是因為之前別墅的那件事,易延舟不肯原諒她嗎?
還是,她自己不肯原諒自己?
安娜抱著文件,靜靜看了晚寧一會兒。
她繼續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工作,可安娜分明看見她的眼尾漸漸溼潤了,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波光粼粼。
*
飛機降落在京華時,是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晚寧推著行李一路到達航站樓出口。
不遠處的路邊,停了一輛白色勞斯萊斯。
江紹坐在後座,見她出來,示意司機上前。
車子穩穩停在晚寧的面前,江紹開門出來。
晚寧愣了一下,問:
“你怎麼在這裡?”
“知道你今天回國,特意來接你。”
江紹面上掛著淺笑,神色如常地替她拉開了車門。
他轉過頭,瞧見她仍杵在原地,不願上車,不由得嘆了口氣,說:
“我有事要跟你說,上來吧。”
晚寧沒再推辭,行李箱被司機接過,放進了後備箱。
車子沿著機場高速疾馳,車內安靜了幾分鐘,晚寧才問:
“什麼事?”
江紹轉頭看她,勾唇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說:
“我們先去吃點東西,邊吃邊說。”
晚寧聞言有些著急:“江紹……”
“怎麼,現在連一起吃個飯都不肯了嗎?”
江紹直接打斷她,深深看了她一眼,繼續說:
“晚寧,你是在避嫌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們什麼時候,就連單獨吃個飯,都要在乎旁人高不高興?”
晚寧皺眉:“他不是旁人。”
不過易延舟那個愛吃醋,又愛胡思亂想的性子,知道了確實會不高興。
“他不是旁人,是你的愛人嗎?”
江紹自嘲地笑了笑,目光從她身上挪開,看向窗外。
他手裡把玩著一根香菸,默了幾秒,說:
“我知道你們有段舊情,但都多少年過去了,有再多的遺憾,也該過去了。這兩年,是我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再怎麼說,也是我和你更親近些。”
【親近】二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語調,似是在提醒她,他們曾有過一段不堪的關係,而且,是她主動的。
晚寧渾身一僵,啞聲道:“別說了。”
江紹面容平靜,不再說話。
他就是要她永遠欠著他,永遠拒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