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她從沙發上醒來,就接到許秘書的電話。
是關於洛叔的案子。
此前她作為家屬辯護人,未經審批,無法單獨會見。
現在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
易延舟出面,幫她取得了單獨會見權。
以後她想什麼時候會見都可以,無需再跟他一起過去。
這對她來說,確實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
至少,她不用再頻繁地去求他。
掛了電話之後,她收拾了一番,立馬去了看守所。
許是已經慢慢適應了裡面的生活,洛叔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好了不少。
接下來的幾天,晚寧幾乎每天都要去看守所一次。
其實案情證據也就那些,已經捋得差不多了。
只是看守所裡的生活終歸枯燥乏味。
她想去陪洛叔說說話,跟他聊聊這幾個月以來外面的變化。
許是她天天來,看守所裡的人員基本上跟她熟絡了不少。
倒是有一天沒去,他們還覺得有些奇怪。
時不時念叨著那個漂亮又孝順的小姑娘今天會不會來。
沒去的這一天,是恩佳做換腎手術的時間。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很成功。
出來之後,她被推入了icu病房。
說是還要再觀察兩天,看看排異反應。
恩佳的事,就像堵在晚寧心間的一塊大石,現在終於可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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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她撞見了沈沛然。
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他倚靠在那輛車前,身形消瘦了不少。
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清俊了些。
晚寧不知道易延舟對付沈氏,更不知道沈氏如今正遭遇著經濟危機,被查出了很多事。
見她過來,沈沛然迎了過去。
他知道如今他要是打電話約她出來,她是肯定會一口回絕的。
恰好今天是恩佳做手術的時間,所以特地過來等候,只為見她一面。
沈沛然走到她面前,低頭凝視她。
“怎麼樣?手術還成功嗎?”
晚寧點了點:“嗯,很成功,不過還要再觀察兩天。”
沈沛然臉上露出幾分淺笑。
“那就好。有時間嗎?一起去吃個飯,就當慶祝一下。”
“好,我請你。”
晚寧答應得很爽快。
沈沛然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許是恩佳的事情,沈沛然幫了她一個大忙。
現在手術又很成功,所以晚寧心情還不錯。
對於他的到來,也不怎麼排斥。
按理說,她確實應該請他吃頓飯。
作為昔日夫妻,他們曾經有過許多次這樣平淡的晚餐。
而現在,想跟她吃頓飯,卻萬分不容易。
沈沛然從未像現在這般珍惜。
這次吃飯,他少有的安靜,沒有揣著往日的心機和咄咄逼人。
只靜靜享受與她待在一起的安逸時光。
直到結束,他才拿出了兩張精緻的卡片,遞給了她。
晚寧微怔。
遲疑了片刻,才接了過來。
她低頭看了好久,才抬眸看向他。
“沈欣然要回國了?”
沈沛然臉上掠過幾分清淺笑意,點了點頭。
“準確地說,她今天已經回到國內了。她的接風宴就定在明天晚上,邀請我們倆一起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