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深呼了一口氣,咬緊牙關,一字一句說道:
“如果我當初攀上沈沛然,我又何必跟他離婚?當個裝聾作啞的富家太太不是更好?”
易延舟微微皺起鼻子,眼底染了幾分輕蔑之意。
“那是因為你拿不住他了。即便你不主動提,你也是非走不可。”
“你和沈氏繼承人之位,你猜他會選哪個?”
“你很聰明,也很識相。知道主動離婚,讓沈沛然對你產生愧疚感,從此放不下你。”
“啪!”
話音剛落,晚寧就抬手甩了他一巴掌,打得他的腦袋偏向一邊。
她的臉色已經唰白,氣得胸膛起伏。
易延舟嘴角緩緩的滲出了一抹血跡,嘴裡都蔓延著血腥味兒。
空氣中彷彿有一個根弦在繃著,隨時都會斷裂。
正當她轉身離去之際,他一把將她扯過來,抵在牆上。
他的眼眶都變得猩紅,直直盯著她。
“我看你真是在找死。”
夜色下,易延舟那通身凜冽又迫人的氣場,壓得晚寧喘不過氣來。
她掙扎不開,索性也就放棄了。
此刻,只覺得身心異常疲憊。
她抬眸與他對視,輕笑道:
“對,我就是攀高枝兒。那也不是攀你的高枝,你生什麼氣?你管得著嗎?”
“易律師也要訂婚了吧?不去好好管管你的趙小姐,怎麼還有閒情逸致來管我這個前助理的閒事?”
易延舟氣得喉結滾了滾。
他臉色鐵青,嘴唇也抿得更緊。
注視了她良久,才冷冷說道:
“你想勾引誰都無所謂。但施辰安是我朋友,你最好別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到底是誰在打誰的主意?
可見他這副暴戾的模樣,晚寧偏偏不想讓他如願。
她輕輕揚起唇角,帶了一抹不屑的笑意。
“呵……人家施總樂意,你在這裡著什麼急?”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了幾分挑釁。
言下之意就是:
她和施辰安之間是你情我願,輪得到你這個第三者不同意?
易延舟盯著她,眼神逐漸變得陰鷙。
卻又被她這話氣得腦子空白一片。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恨不能抬手掐死她。
僵持之際,拐角的長廊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這聲音由遠及近。
而且有越來越近的趨勢。
晚寧臉上劃過慌亂,低聲道:
“你放開我,有人來了。”
易延舟神色卻從容淡定,嗤笑了一聲。
“怎麼,你來這裡的目的,不就是順帶勾引我的嗎?”
“洛小姐,我是你今晚的第三個目標吧?”
“發現我沒那麼好騙,所以想急著逃跑是嗎?”
晚寧微微一愣。
反應過來,才發現眼前這人對她的成見,還真是深得可以。
現在是聊這些的時候嗎?
她想抬手推開他,卻被他死死扣住。
只能用憤怒的目光瞪向他。
“易律師,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樣的舉動,就不怕待會被人看到,傳出去影響你的訂婚嗎?”
易延舟舌尖抵著後槽牙,漫不經心地俯視她。
“你要是再多說幾句,只怕真的是要引起別人的注意了。”
“還是說,破壞我的訂婚,才是你的目的?”
晚寧又羞又怒。
這人腦子到底什麼構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