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愣了好一會兒,才垂下眼簾,輕輕說:
“我離過婚難道你不知道嗎?嫌我噁心,你當初也可以不碰我啊。”
說完,她又自嘲地笑了笑。
她看著他,眼眶內有幾分淡淡的紅血絲。
“或者,你要是嫌我髒,你還可以及時喊停這個遊戲,你還可以像上次一樣,把我從這裡丟出去,給你的沈欣然騰位置。”
易延舟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女人。
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身上氣息也一點點冷下去……
他們離得那樣近,幾乎是鼻尖貼著鼻尖。
晚寧覺得自己被一層厚重的寒意籠罩了。
良久,才看見他扯了扯唇角,像是怒極反笑。
“結束遊戲,這才是你的目的吧?怎麼,剛給你打贏了官司,就迫不及待想跑回江紹身邊了?”
“洛晚寧,你還真是翻臉不認人啊。”
“你今天晚上是特地出來跟江紹慶祝的吧?要是我也不在場,是不是還打算揹著我跟他私會?”
晚寧臉色唰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是他一邊說不愛她,另一邊享受著沈欣然的曖昧。
現在還倒打一耙,他怎麼能這麼無恥?
晚寧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但易延舟速度更快,直接扣住了她的細腕,將她的手反剪在身後。
那雙狹長鳳眼陡然一眯,看向她的目光也變得凌厲起來。
“怎麼,說中你心事,惱羞成怒了?”
晚寧氣得咬牙,卻又被他死死鉗著,動彈不得。
只能恨恨瞪著他,卻又聽見他聲音危險地說:
“今晚江紹走的時候,他俯在你耳邊說了什麼?你為什麼看著他的背影那麼依依不捨?”
你們到底想揹著我,做什麼?
易延舟一想到她今晚和江紹對視時候那柔得能滴出水來的眼神,心裡就氣惱得慌。
她對他那麼冷漠傲慢,卻對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的江紹就那麼溫柔和順。
憑什麼?!
晚寧眼神複雜,盯著他看了又看,輕輕搖頭。
她神色一點點冷靜了下來。
好一會兒,她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淺笑。
“江紹說,他願意等我,他任我挑。”
她的聲音輕柔和緩,尾音還有幾分上揚。
可每一個字都踩在易延舟的雷區上。
話一出口,易延舟呼吸就凝滯了一瞬,胸腔那口氣堵著上不來。
“所以你就想提前跟我結束?”
“所以你就迫不及待想讓我喊停這個遊戲,是嗎?”
易延舟快被她氣瘋了,心裡不停泛著酸意。
那雙黑眸潛伏著危險,死死盯著她,彷彿要把她盯出個大洞來。
“你被他打動了?你動搖了?你想跟他在一起?”
“洛晚寧,你休想!”
“你給我好好履行你的義務,直到今年年底的最後一天!”
他的聲音有幾分兇狠,扣住她細腕的手也不自覺大力了些。
晚寧疼得皺眉:“鬆手,你放開我!”
她雙手被反剪在身後,一邊掙扎,一邊喊著。
可易延舟眼裡卻滿是怒意,依舊緊緊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