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發燒了?走走走,趕緊去醫院。”
晚寧卻拒絕了。
她虛弱地笑了笑,說:
“來不及了,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誤了時辰不好。你去小區門口的藥店,幫我買個退燒藥就行。”
任芊芊皺著眉看她,猶豫了一會兒,也只能這樣。
正要走,晚寧又拉住了她,說:
“我有一條珍珠項鍊,正好配今天的婚紗,不過放在林姨家了,你能不能順便去幫我取過來?就在我臥室的抽屜,用白色禮盒裝著的,你找一下。”
任芊芊從不知,晚寧竟對今天的婚禮這般上心。
只是林姨家離這裡,有點距離,便是開車,也要費些時間。
不過她難得對婚禮提出點什麼要求,索性也就應了下來。
任芊芊把手裡的早餐放在餐桌上,囑咐道:
“這些都是你愛吃的,記得吃飽,免得婚禮上餓著。”
晚寧彎唇笑了笑:“好。”
任芊芊走到客廳角落,把婚紗取了過來,笑著說:
“你先穿上給我看看,我很快就回來。”
晚寧擰不過她,終究是把婚紗換上了,又在她面前轉了兩圈,問:
“好看嗎?”
任芊芊笑道:“好看,沒人比你更好看。”
她走後,晚寧回到了房間,在梳妝檯前坐下,靜靜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僅是隔了一夜,就成了這般模樣。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彷彿已經不認識了。
桌面上,還散亂放著白色黃色的藥盒,還有幾粒掉出來的藥。
她拿過垃圾桶,把這些藥全都扔了進去。
她不再吃這些藥了。
因為她知道,吃了也沒用。
今天是個豔陽天。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床上,室內溫暖如春。
這是江紹選的好日子。
她努力抓住這樣的好日子,可張開手,卻什麼也沒有。
這些美好,註定不屬於她。
她仍舊穿著婚紗,起身出門,下了車庫。
白色婚紗裙襬拖在地上,一路走去,已經沾染了灰塵。
晚寧卻似毫無知覺,直接上了車。
天還早,路上的車並不多。
晚寧開著車,順著環城高速的一直開。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沿海公路。
她下車的時候沒有穿鞋,一身白色婚紗,光著腳走在沙灘上。
留下了一串串腳印,又被婚紗尾擺橫掃乾淨。
今天的風和海浪都格外大,除了她,沙灘上一個人也沒有。
海水冰涼刺骨,可她卻無知無覺。
一開始漫過腳面,後來慢慢沒到小腿、膝蓋,一路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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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延舟是被噩夢驚醒的。
同樣的夢,他做了兩次,醒來驚出一身冷汗。
今天,是她結婚的日子。
過了今天,她就是江紹的妻子,和他易延舟再無瓜葛。
這樣的事,只要想上一想,便覺得心如刀絞,窒悶得快要不能呼吸。
在許多不知情的情況下,他曾經做過許多後悔的事。
可唯一不後悔的,就是破壞她和沈沛然的婚姻。
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那樣做。
所以,他也決不允許她和江紹結婚。
除非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