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延舟生怕再給他氣出什麼毛病來,斂了斂神色,緩和道:
“爺爺,我不想結婚,現在不想,以後也不想,您就別替我操心了,更別再給我介紹什麼世家小姐。”
易家是名門望族,有龐大的家族事業需要傳承。
作為新一任家主,直接說出不想結婚這句話,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沈欣然坐在一旁怔怔聽著,只覺得牙齒都要咬碎了。
他哪裡是不想結婚,只是想結婚的對象,不願跟他結婚罷了。
易老爺子又咳了幾聲,抬起手捶了幾下胸口,好一會兒,才顫聲道:
“我易家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孽障,我還以為你和你父親不一樣,沒想到你比你父親還不如。不結婚?你想讓我易家斷子絕孫不成?”
易延舟聞言臉色也冷了幾分,沉聲道:
“您除了我,還有那麼多子孫,便是我不生,也有的是人生,易家又怎麼會斷子絕孫?”
易老爺子冷笑了幾聲:
“看來你真是翅膀硬了。你既敢做這樣的決定,就要承受得住易家的家規。”
許秘書剛從門外進來,聽見這些話,連忙勸易延舟,道:
“易總,您說什麼呢?趕緊說句軟話吧。”
便是真的不結婚,也不能當著易老爺子的面這樣說啊,易家家規處罰,可不是鬧著玩的。
易延舟卻是淡淡說道:
“我受著便是了。”
“好,好,好!”
易老爺子氣得站起了身,叫了管家進來,吩咐道:
“不肖子孫易延舟,其罪有三,家宴無故離席,反悔解除婚約,強行忤逆長輩。按照家主違反家規,處罰加重的原則,數罪併罰,罰跪祠堂三天,受鞭三十。”
這話一出,管家也驚住了:
“老……老爺子,是不是處罰太重了些?”
罰跪祠堂三天,不給吃喝,罰完之後還要受30的鞭刑。
祠堂裡有專門執行家法的人,手藝精良,絕不會徇私。
正常人10鞭都幾乎受不了。
這30鞭下去,還能有氣兒嗎?
許秘書嚇得腿軟,口不擇言地勸道:
“易總,您就向老爺子低個頭吧。您怎麼可能不結婚,是忘了洛小姐嗎?”
這話一出,惹得易老爺子更加生氣。
“洛小姐?又是那個洛小姐。你想解除婚約,難不成又是為了那個女人?管家,給我去查那個女人是誰。”
管家剛應了下來,正要往外走,就聽得易延舟冷冷的聲音。
“站住!”
管家止住步伐,抬頭看見易延舟起身走到了易老爺子面前,一字一句地說:
“家規,我會受著。您別動她,否則,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易延舟從來也不曾對自己的祖父說過這樣重的話。
這是明晃晃地威脅。
“孽障,孽障!”
易老爺子氣得胸膛起伏,幾乎要站不住,拿起柺杖指了指管家,說:
“馬上把他送去祠堂,接受家規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