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之中,易延舟還是一眼就看見了他們。
晚寧離開後沒多久,他就出了辦公室。
從二樓欄杆處往下看,只看到那個靠窗的位置,上面整整齊齊擺放了一摞文件資料,其餘地方空空如也。
若非桌面上堆的那份資料,他還以為,那個位置,從來沒有人坐過。
下了樓,剛出了電梯門,就看到這一幕。
他就站在1樓大堂內靜靜看著,面容冷峻。
一旁的許秘書,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路邊的那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不得不說,如果沒有易律師的干預,或許他們現在還是一對幸福美滿的夫妻。
舉案齊眉,兩心相悅。
許秘書這麼想著,抬手看了眼時間,提醒道:
“易律師,西城那個會議的時間快到了,咱們現在是不是早點過去。”
易延舟沒有說話,仍站在那裡出神。
他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
心裡酸酸脹脹的,還有些窒悶,憤怒也有,煩躁也有。
但最強烈的,還是想過去一把將她扯回來,離那個男人遠遠的。
想到她今天在辦公室裡跟他說的那句話【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欠你了】,腳就跟灌了鉛似的,怎麼也邁不開。
那個女人,不是已經下定決心要與沈沛然劃清界限了嗎?
怎麼現在還能在公共場合拉拉扯扯的,像對久別重逢的舊情人一樣。
良久,似是內心的理智佔了上風,收回了視線,向門外走去。
此時的沈沛然,嘴巴開開合合,不知道跟晚寧說了些什麼
晚寧聞言怔住了,抬眸看他。
過了一會兒,臉色也有所緩和,然後點了點頭。
沈沛然盯著她看了幾秒,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像冰山遇熱般消融,臉上的笑意也一掃往日的陰霾。
即便是路過的行人,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按耐不住的欣喜。
他動作自然地接過了她手中的箱子,放進了車內後備箱。
隨即還貼心替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晚寧準備跨步進去時,眼尾餘光掃到了路邊的易延舟。
那輛黑色賓利就停在這輛車的後面。
他站在車旁,冷眼看著她。
見她準備上沈沛然的車時,忽地勾唇冷笑。
眼裡還有幾分嘲弄和怒氣。
那目光似是灼人一般。
晚寧很快收回了視線,坐進了車內。
沈沛然順勢關上了車門,然後順著她方才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易延舟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冷冽陰沉。
沈沛然揚著眉,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朝他挑釁一笑。
那神情似在說,【我說過,就算她一時被你矇蔽,跟你上了床,我也會把她從你床上帶回來。更何況,你們什麼都沒發生。】
那天晚上,掛了電話,他就派人去查了。
他們通話的時候,洛晚寧就已經離開了御水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