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讓易延舟拼死也要為了她,和沈家解除婚約的女人。
一時間,眾人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鄙夷和不屑。
只有易曼妮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拉住易希年,勸道:
“大伯,你冷靜一下。堂哥還在裡面搶救呢。”
沈欣然聞言冷哼了一聲,道:
“曼妮,你也知道你堂哥在裡面搶救,罪魁禍首在這裡,你反倒讓易伯伯冷靜。延舟被她害得那麼慘,這誰能冷靜。”
易曼妮白了她一眼。
“欣然姐,你已經被易家解除了婚約,有什麼立場在這裡憤憤不平。就算堂哥是為了洛小姐,那也是他心甘情願,你急什麼。”
沈欣然氣得臉色發白。
“什麼心甘情願,延舟就是被她矇騙了。要不是她,你堂哥現在會落到這個下場嗎?你別好壞不分。”
易曼妮也不落下風。
“要不是你死皮賴臉,非得扒著我堂哥不放,他至於這樣嗎?”
沈欣然:“你……”
“都給我閉嘴!”
易希年臉色鐵青,冷冷橫了晚寧一眼,說:
“你給我離延舟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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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搶救室的門被打開。
易延舟被醫護人員推了出來,易家人都跟了上去。
危險已經脫離,只是人還沒醒。
鑑於病人需要休息,易希年叫其他人先回去,只留下沈欣然和許秘書兩人照顧。
直到第二天,易延舟的眼皮才動了幾下。
病房內的白熾燈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眼。
“延舟,你醒了?”
沈欣然神色有些驚喜,連忙問: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不知道你昨天的情況有多兇險,快把我嚇死了。”
許秘書也湊了過來,見他醒來,連忙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易總,你終於醒了。”
易延舟不說話,只抬眼看了下週圍環境,這才發現自己在醫院。
他手握成拳,強撐著起身。
許是扯到了傷口,背部火辣辣的痛感襲來,他不由得皺緊了眉。
沈欣然伸手去扶,可還沒碰到他,便聽得他說:
“走開。”
這聲音實在是冰冷無情,叫她不由得心生懼怕。
想到他寧願遭這份罪,也要和她解除婚約,沈欣然的眼淚不自覺就落了下來。
“延舟,你以前也是喜歡過我的,為什麼這麼快就變心了?那個洛晚寧有什麼好,她一直恨著你啊。”
喜歡?
易延舟忽地笑了,笑得眼淚幾乎都要出來。
原來這些年,他一直被人耍得團團轉。
而那個人,還是他的父親。
他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發洩一般地把桌面上的所有東西都掃落在地。
可無論他怎麼哀嚎、痛苦、追悔,都無法找回那錯失的十年。
十年啊。
人生有幾個十年。
可他們卻被生生拆散了十年。
他還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將他最愛的人傷害至深。
現在,是不是隻有他一個人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