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宴廳,就看見江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倫敦回來了。
他一身灰色西服,正端著酒杯,神色嚴肅地和文禾說些什麼。
見她過來,江紹眼神不動聲色地掃過她凌亂的髮絲,很快又眉眼舒展,露出幾分笑意,問:
“文禾說你去衛生間了,怎麼去了許久?”
晚寧費力翹起唇角,勉強笑笑,回答道:
“碰見個故人,聊了一會兒。”
江紹神色僅僵了一瞬,又恢復清淺笑意,問:
“故人?我也認識嗎?”
晚寧輕輕點頭,卻沒有說更多。
而江紹也沒有再問,只問了她今天峰會上的事,有沒有找到一些比較有潛力的企業合作等等。
說起這個,晚寧原本還有些低落的情緒也緩和了一點。
今天的投資峰會上,倒找到了幾個比較合適的公司和項目,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晚宴結束之後,江紹還是像往常那樣,讓司機開車送她回家。
兩人坐在後座,都沒怎麼說話,難得安靜了許久。
車開到半程的時候,晚寧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開口:
“今晚碰見的那個人,是易延舟。”
江紹似是早就知道一般,並沒有怎麼驚訝,只淡淡答道:
“或許我可以幫你。”
是他疏忽大意,也低估了易延舟。
以為過了兩年,易延舟已經放棄尋找她的消息。
或者即便知道她在哪裡,也不會有過大的反應。
畢竟當年,易延舟一心一意只在沈欣然身上。
易延舟是有備而來,並且剛來就給他送了一份【大禮】,這也是他這段時間為什麼一直待在倫敦總部的原因。
也是到了今天下午,他才知道這份【大禮】,是易延舟所送。
所以開完會,就匆匆忙忙乘著專機趕來了巴黎。
江紹這話的意思,晚寧並不明白,只以為他是想讓她再逃一次,所以笑著說道:
“江紹,沒有這個必要,我總不能躲他一輩子。而且我今晚碰見了他,不也沒什麼事。他知道了也好,省得以後還得躲躲藏藏,現在好了,我想回國就回國,想去哪就去哪,也不用怕被他找到。”
其實她今晚前腳剛去了衛生間,江紹後腳就趕到了宴廳。
他來得不巧,本想直接帶她早點結束的,卻還是遲了一步。
對於她和易延舟在衛生間走廊裡的談話和糾纏,他看見了,也聽見了。
江紹心裡不舒服。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好一會兒,才微笑說道:
“我的意思是,你想徹底擺脫他,或許可以試試,和我在一起。”
他默默看她,看她笑容僵在臉上,心裡有幾分嘲弄,又繼續笑著說:
“想什麼呢,我說的是,名義上的在一起,不是真的在一起。這樣至少以後再碰見他,我也有立場去保護你。”
晚寧連忙擺了擺手,拒絕道:
“不用,我已經夠給你添麻煩的了。而且我也不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毫無回擊之力的洛晚寧了,我很獨立,我可以自己解決。你看今晚,我不是成功擺脫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