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延舟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回頭看向她,好一會兒,才輕輕扯起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他是好人,我是壞人,是這個意思嗎?”
江紹是好人?
他要是真像她說的那麼好,又怎麼會瞞著她毀掉她的投資?
見她不答,易延舟又繼續問:
“如果今天是江紹處在高位,有能力對易氏進行任何形式的報復,你覺得他會放過易氏嗎?”
晚寧:“這只是假設,現在事實是,你現在正在對他進行不該有的報復。”
易延舟深深看了她一眼,心裡生出一種無力感。
他不欲與她發生爭執,卻也不想輕易放過江紹。
不為別的,就為了她車禍這事。
他雖不認為晚寧的車禍是江紹一手操縱,但也是因為他自作聰明,插手她的項目投資,導致她精神恍惚,才在開車過程中走了神,差點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就憑這點,他都該吃點教訓。
易延舟靜默了良久,才緩聲說道:
“那是我和他之間的恩怨,我不能答應你。”
說完,他開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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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欣然是沉著個臉從病房出來的,她氣得咬牙。
洛晚寧沒死就算了,竟然還讓易延舟天天在病房裡守著她,照顧她。
下了樓,她直接掏出手機,撥打了沈沛然的電話。
雖說是姐弟,但畢竟不是一母同胞,加之此前兩人有過節,私底下並不怎麼往來。
自從洛晚寧離開後,沈沛然直接從沈家老宅搬回了原來那套婚房,夜夜去晚寧曾經住過的那間屋子休息。
屋內陳設一切都未變,還保持著當初的模樣。
他這兩年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甚少出入娛樂場所,連新聞也不怎麼關注。
其實他的性子和易延舟有些像,外人看來本就是清冷疏離的一個人,不同的是,他的功利心、得失心更重一些。
除了公司開股東大會,他和沈欣然兩人幾乎不會見面聯繫。
就連她和易延舟的訂婚party,沈沛然也沒有去參加。
這會兒見她打電話過來,倒是覺得罕見。
“有事?”
沈欣然譏誚笑笑,說:
“沛然,你前妻回來了,你怎麼還能坐得住?”
電話那頭,沈沛然沉默了許久。
見他不說話,沈欣然繼續說:
“以前你追不回洛晚寧,那是因為延舟在。現在我和延舟都訂婚了,沒有人能阻止你追回她。”
沈沛然幾乎握不住那手機,過了好久,才問:
“她在哪?”
沈欣然把洛晚寧最近發生的事以及病房號告訴他,才得意地掛了電話。
病房內,易延舟幾乎是前腳剛走,沈沛然就過來了,不過兩人走的不同路線,所以沒有碰上。
他先是敲了門,才推門進去。
晚寧只以為是易延舟又回來了,卻不想來的是沈沛然。
他怔怔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開口:“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