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沈欣然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她看向沈沛然，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詫異問道：
“沛然……你們離婚了？”
沈沛然不在意地笑笑：
“對，我們是離婚了。不過我們現在男未婚、女未嫁，我重新追求她沒問題吧？”
“不像某些人，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他這話是說給易延舟聽的。
反正易延舟已經對沈氏下手了。
所以他現在就算公然追求洛晚寧，也不需要又再顧及些什麼。
有沈欣然在，他就不信易延舟真的會對沈氏下死手。
說完，他又垂眸看向晚寧，溫聲道：
“穿這麼少冷不冷？還是進去吧。”
晚寧鼻尖被風吹得微紅。
不過臉色依舊平靜，她朝沈沛然點了點。
也沒有去看易延舟，任由沈沛然摟著她走。
只是經過易延舟身邊時，斜側裡忽然伸出一隻溫熱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肘。
晚寧腳步頓住，抬頭去看。
易延舟目光深深，正盯著她。
“你先回去。”
聲音很低，語氣不容拒絕。
晚寧冷笑，同樣用很低的聲音回他。
“我有請柬，為什麼要回去？”
說完，她掰開了他的手。
………………………………………………
看著他們親密的背影，易延舟臉色難看至極。
而沈欣然似是沒有發現他們之間的異常。
只是無奈笑了笑，跟易延舟說：
“年輕情侶之間總是分分合合，也很正常，其實是因為太過在乎。沛然有時候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延舟，讓你見笑了。”
雖是這樣說，可她也就比他們大了2歲。
她今天穿了白色一字肩的晚禮服，有些復古風。
纖細潔白的脖子處帶了幾串不同長度的珍珠項鍊，像極了巴黎女人。
可這一身白色穿搭，卻是迎合了易延舟的審美。
許是易延舟久久不說話，她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散去。
有些認真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延舟，你還在怪我當初不告而別嗎？”
易延舟回過神來，側頭看向她。
臉色緩和了不少。
“沒有，你別想太多。”
他的語氣很溫柔。
還像從前那樣。
沈欣然微怔，眼眶泛了幾分淡紅。
她喃喃低語：
“如果當初我沒有出國，我們現在應該也已經結婚了吧。”
她挽著易延舟，頭也不自覺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眼中有來不及收起的遺憾和愛戀。
溼熱的液體也順著眼尾滲進他衣料。
易延舟身體僵了一下。
腦海裡卻無端想起在西子園的那夜。
洛晚寧坐在他腿上，神情迷醉，卻又淚流滿面的模樣。
她哭著咬他的肩膀。
哭著說恨他。
那淚水流入他的掌心，滾燙無比。
易延舟靜靜望著門口的方向，沈沛然和洛晚寧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他不動聲色抽開了自己的手臂，低聲說道：
“我們也進去吧。”
他的動作很細微，可沈欣然卻敏感地察覺到了。
她沒說什麼，擦了眼淚，又換上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