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無法解釋自己此時的行為。
明明很生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可身體很誠實地這麼做了。
晚寧下意識掙扎,想要推開他。
可是身體被緊緊.箍著,動彈不得。
他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把她揉進他的身體裡。
他的氣息強勢進入她的口中。
她有些喘不過來氣,腿也漸漸失去了力氣,體力不支。
不知過了多久,易延舟才戀戀不捨鬆開了她。
可覆在她腰上、後腦勺上的手卻還在。
他們貼得很近。
他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臉,一直維持抱著她的姿勢。
晚寧眼裡聚了一團厚厚的水霧,臉上泛著.潮.紅,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待平復下來,才一把推開了他。
用了十足十的力氣。
她垂下纖長濃密的眼睫,淚珠滴落在胸前,白襯衫上泛起一小塊一小塊的潮溼。
“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欠你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軟,可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
沒等他回應,轉身拉開了辦公室的門,快步離開。
易延舟怔在原地。
他抿著唇,輕笑出聲。
過了一會兒,又徹底冷了下去。
甚至比之前還要冷。
他蹙著眉,單手扯開脖子上的領帶。
臉上都是惱怒和煩躁。
轉身走了幾步,又一腳踢翻了身旁的凳子。
金屬椅凳砸落在地,安靜的辦公室內發出“哐當”一聲,甚是刺耳。
像是被抽光了力氣一般,易延舟躺靠在沙發上。
他仰著頭,眼睛微微合起,手背扶在額上。
許是心裡有氣憋著發不出,胸膛劇烈起伏著。
恍惚之中,耳邊又清晰地迴盪起那晚的聲音。
【易延舟,你混蛋。】
【洛小姐剛剛不是還很享受嗎?怎麼翻臉不認人了?】
【還有一次。】
【什麼?】
【照你剛剛的說法,我之前親了你兩次,你剛才親了我一次,我現在還欠你一次。】
【洛小姐的話,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方才真的很享受,並且現在還想被我親。】
【你要做什麼?】
【不是洛小姐說還有一次的嗎?】
……
晚寧從辦公室出來後,就下了樓。
回到位置上,慢慢收起桌面上的資料。
一張一張,整齊疊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滾燙的淚水就像決堤了一樣,一滴一滴往下掉。
落在桌面的A4紙上,暈染成一片片像雪花一樣的水漬。
她入職沒多久,位置上擺放的東西也不多。
她很快就收好了。
全部整理出來,也只有一個小箱。
晚寧從沒想過,第一份工作,這麼快就結束了。
還是以這樣難堪的姿態收場。
她抱著這個小箱子,走到了電梯口。
那背影,就像被人趕出來的喪家犬一樣。
不知怎地,腦海閃過病房的那一幕。
【作為上司,自然是來慰問員工的。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上哪去找一個天天給我加班的助理。】
【很委屈?那怎麼不跟我說?】
這樣想著,很快,電梯到了1樓。
東環大廈的門口停了一輛黑色邁巴赫。
沈沛然西裝革履,從車內下來,朝晚寧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