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的利用價值,則是他對她的身體還僅存有一點興趣。
至少現在,還有那麼一點興趣。
雖這樣想,可他的心情卻沒有因此而變得輕快舒暢,反而更加堵得慌。
易延舟神色淡漠,鬆開了她。
又將她放到一旁,自己起身進了浴室。
寒冬臘月裡的天,外面冰天雪地。
屋內雖開了很足的暖氣,但他還是洗了個冷水澡。
這段時間他迷失太多,需要好好冷靜一下,重新整理自己的心緒。
他只需要做回那個冷血無情的人,不該被任何人、任何事左右自己的情緒。
誰也不行。
晚寧愣愣坐在沙發上,渾身像洩了氣一般。
易延舟這樣大的情緒轉變,她怎麼會感受不到?
從一個熱情似火的人,變得冷漠淡然,像個不帶任何感情的機器人一般。
大概就是真的不喜歡吧。
其實她也沒多想留在他身邊,只是見他那冷然的態度,還是不由得心頭窒悶。
前些日子給她送花的那個人,就像是她幻想出來的。
那天下午,天氣很好,陽光從透明的落地窗戶照射進來,灑滿一地金黃。
而他西裝革履,推門而入,手中拿了一束鮮花,笑得清新俊逸、風華絕代。
他溫柔地摟住她的細腰,眼裡寫滿了疼惜。
他告訴她,他能比江紹做得更好……
晚寧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靜靜看著窗邊茶几上那幾株插在花瓶裡逐漸凋零的洋桔梗。
其實這洋桔梗,她小心翼翼換水養了好些天,可還是阻擋不了它枯萎的勢頭。
雖有些發黃了,可她依舊是捨不得扔。
這些日子只靜靜看著,都覺得擺了花的那個角落,也被襯得像春天一樣,生機盎然,充滿希望。
可這樣失去土壤,僅僅用清水養著的鮮花,終究是要枯萎的。
一如春天再美,也會過去。
其實現在正值隆冬,她怎麼會誤認為,春天已經來臨了呢?
她起身走到窗邊,慢慢蹲下看著那花。
花瓣已經開始失去了水分和美感,變得發黃發皺,茶几上也掉落了幾片,再不復那天的鮮豔美麗。
即便她再小心翼翼澆水呵護,那美麗也只是轉瞬即逝。
無論她怎麼留,也是留不住的。
晚寧看了好一會兒,才站了身。
她伸手一把抓起了那花,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既然留不住,那便扔了吧。
她轉身回臥室,想重新再洗一次澡,把身上這些不屬於她的氣息都洗乾淨。
剛開了臥室的門,就看見易延舟從浴室裡出來。
他身上裹著浴巾,身材依舊優越得過分,額角的頭髮絲上還滴著水,卻沒有一絲熱氣飄出。
兩人靜靜對視了幾秒,都沒有說話。
晚寧從他身邊走過,進了浴室。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卻發現他早已不在。
她一個人躺在那張床上,睡了一夜。
後面接連幾天,他都沒有回來過。
她沒問,他也沒說。
只是有一次到律所辦理洛叔的結案手續的時候,才聽許秘書說,他已經和沈欣然出國好幾天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