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猶豫了一下,她確實想早點結束這個事。
她只想拿回她應得的部分,對於他的其餘財產,她沒有太大的興趣。
最終她還是簽了字。
她的睫毛濃密捲翹,低頭簽字的時候,在眼下灑了一片陰影。
若是不直視她的眼眸,僅僅是這樣看著她,還以為回到了大學的時候。
沈沛然仔細端詳著眼前的人。
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看過她了,如今再看,彷彿比以前多了些韻味。
他的目光開始變得複雜,喉結輕輕滾動。
說來諷刺,結婚三年來,他還不知道她是什麼滋味。
她曾日日在家中等他回來,他卻沒有好好珍視。
後悔嗎?
不。
不後悔。
若是有悔,也只是後悔沒有瞞好那件事,讓她發現了。
不過,離了婚又如何?
她終會是他的人。
他眼睛微微眯起,冷硬的下頜角緊繃著,在晚寧抬頭的瞬間,又迅速化成了溫柔的笑意。
夜色微涼,晚風拂面。
一輪圓月高掛深空,沒有一絲缺口。
他們已經吃完了晚飯,來到了路邊。
兩人身材高挑勻稱,男俊女美,站在一起看著很是般配。
對面不遠處的路邊,停靠了一輛深黑色賓利慕尚。
但他們並沒有發現。
沈沛然提議一起去附近的京華大學走走,晚寧拒絕了。
他的心思,她又豈會不知。
過去的,對她而言,就是過去了。
她不想去重複,不想去緬懷。
他們隔了一步的距離站著,道路燈光讓兩人身影重疊在一起,看起來像在擁抱。
賓利後座上的年輕男人矜貴冷清,靜靜看著這一幕。
“沈沛然同意離婚了。”
駕駛位上的許秘書小心翼翼地說道,他透過車內的後視鏡,觀察後座易延舟的神色。
易延舟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淡漠疏離,眼神晦暗不明。
但許秘書覺得車內氣壓莫名的低。
他想起前幾天在曲林市的時候,全身溼透又狼狽的易律師站在房門口,讓他送一套女士服裝到房裡。
那天房裡的女士,就是洛小姐。
*
週一,京華市民政局。
晚寧手持離婚證,有一瞬間的恍惚,內心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