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起身，拍了拍裙襬上因坐姿留下的大片褶皺。
微微朝人抬了抬眼，又眨了下眼睫，“你說呢？你自己招的什麼助理，你不知道嗎？”
顧酌挑眉，勾起唇來，“知道，那就都是我助理的錯。”
“誰清楚呢。”黎梨知道這人慣會扯嘴皮子，紅唇一彎，“不然就是你的錯。”
“那梨梨想怎麼辦呢。”
黎梨笑，“你說怎麼辦呢？”
顧酌卻似是瞭然，點了點頭，慢聲道：“哦，我明白了，老婆的意思是要插手我公司的事務，想讓我開了陳免。”
黎梨笑容一僵：“沒……”
“啪——”
話才開了個頭，一道文件掉地的悶音響起，黎梨轉頭，只見陳免站在門口，雙手空空一臉震驚地看著地上文件。
顧酌沉冽的聲音穿過屋子，慢悠悠地擴開：“陳免你聽到了麼，你被開了。”
正蹲下身撿起文件的陳免愣住一瞬，立馬疾步走進來，腳步錯亂，跌跌撞撞。
“顧總…不要……”
卻被顧酌打斷，他擺擺手：“別跟我說，是我老婆要我開了你，我們家我說了不算。”
陳免朝黎梨看過去，嘴巴一撇，眼睛即刻閃起了小淚花：“夫人求您不要開了我。”
黎梨跟被人打了一悶棍似的。
陳免又朝前一步，手伸了一半似乎是想要去拽黎梨的衣角，手剛伸到半空中，瞄了顧酌一眼，又嚇得肩膀一抖，縮回了手。
眼睫似乎都沾上了淚液，嘴角撇得更厲害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會亂說話了。”
“別陳免，你別哭啊，我不會把你開了的……”黎梨手足無措，外加語無倫次，“我是說我沒有要顧酌把你開掉，不是，開不開你我說了不算，你老闆是顧酌啊，我只是個送文件送飯的。”
可黎梨越說，陳免越來越情緒失控，完全不聽她在說什麼。
整個人猶如做錯事被人訓話懲罰的小孩，眼眶通紅。
“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告訴別人，夫人您和顧總有關係了。”
“……”
陳免原本看起來就小，小臉白白淨淨，骨架清瘦，這一哭起來就更像是大學沒畢業的學生似的，好像所有人都在欺負他。
陳免還在絮絮叨叨地表衷心：“我就想要跟著顧總，我誰也不想跟，我不想離開顧總，如果顧總把我開了的話，肯定就沒人願意要我了，而且現在工作很不好找的，我不想沒有工打，我只想給顧總打工。”
黎梨：“……？？”
怎麼就聽起來她像是拆散小情侶的惡婆婆？
陳免抬起胳膊抹了把臉，淡色西服洇出一片淚痕，“只要夫人不讓顧總把我開了，以後夫人說什麼我都會做的，我願意給夫人當牛做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