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梨走向自己的過程中,就很明顯地感覺到周圍人若有似無地盯著兩人來回看。
她邊走邊摘了墨鏡和帽子,那張風情萬種的臉便一覽無遺地暴露於人前。
待人到了跟前時,許茵承認自己也受到了美顏暴擊。
“有老公了就是不一樣啊,看起來都青春了不少。”許茵拉著人直接就近進了一家衣服店,開玩笑道:“結婚能讓人變年輕?”
店裡的導購認識她倆,常客了,也知道兩人的身份,正要過來,被許茵擺擺手勸退了,說要自己隨便看看。
黎梨也沒想到許茵上來就提她那陰魂不散的糟心老公,一路走過來挺熱,她撩起頭髮朝後一甩,冷哼了一聲:“早晚會被氣出結節。”
許茵笑了聲,她是知道黎梨的這場婚姻有多荒唐。
她隨手挑了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什麼情況啊,不是說他回來提離婚嗎,怎麼提到新房裡去了。”
“提了。”黎梨說,她頓了頓:“其實也沒怎麼提。”
“怎麼說的?”
“我就提了下,顧酌說什麼也不同意,前幾天去他家吃飯,他跟我說,他爺爺有些病,聽那口氣我感覺好像有點嚴重。”
許茵一愣,“什麼病啊?”
她才知道這事,沒聽說顧家老爺子有什麼問題啊。
按理說豪門的家主有什麼身體上的問題,圈子裡早該清楚的,不過也不排除顧家有意隱瞞。
畢竟這事兒關係到顧氏集團穩不穩定,股票波不波動,以及權力交接什麼的,總之挺複雜。
黎梨搖頭,“顧酌沒說,我就沒好問,我也總不能到老爺子跟前直接問‘你有什麼病啊’,不過我看了下,感覺老爺子氣色還好,顧酌說怕提了離婚刺激到人。而且我想了想,估計我要真提了,也會刺激到我外公,老人家年紀大了,還有點高血壓,我不太敢折騰。”
“可別這麼說,你真沒必要為了不刺激老人家把自己平白給搭進去,他們沒經過你允許私自給你領了證,怎麼不說會刺激到你呢。”許茵聽她說了這麼一大堆,覺得不太可信,或者這肯定不是最重要的那個原因,“一定還有別的理由吧。”
她看了眼許茵對著鏡子比劃的那件衣服,點評:“這件不好看啊,太素了。”接著又道:“我跟顧酌簽了婚姻協議,我倆一年後就離婚。”
許茵正將衣服朝架子上掛,聞言:“我去,這麼時髦?”她覺得這太神奇了,頭一次在現實裡見到:“你倆趕小說潮流啊,不過現在豪門狗血言情小說閃婚都不籤協議了。”
黎梨笑:“那籤什麼?”
“人家男女主真愛啊,真愛還籤什麼協議。”許茵朝人眨了眨眼:“或者簽到半路發現對方是真愛,一把撕了協議。”
“……”
許茵收了開玩笑的心思,神色恢復了認真:“所以梨梨,你答應跟顧酌結婚一年,最重要的原因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