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關了手機屏幕,裝沒看到。
早餐是用保溫桶裝好的粥,還配了些小菜和包子等,包子看起來像是手工做的,但似乎已經涼了,還有鮮榨的果汁。
黎梨拿起那張紙條,背面還有字,寫的是飯如果冷了讓她自己在微波爐裡熱一下,哪一樣分別需要用什麼火熱、熱多久,寫得清清楚楚。
她此刻拿著這張紙,心情很複雜。
最大的想法是,有點懷念在家裡有保姆的日子,還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好,結了個婚,竟然還要自己勞動了。
她改天得再跟顧酌商量商量,還是稍微請個保姆吧。
吃著飯的工夫,顧酌電話就打來了。
“早啊寶貝兒,起了嗎?”
黎梨正要張嘴咬包子:“嗯。”
“在吃早飯?”
“對。”
顧酌跟能看到似的,下一秒就問:“包子味道怎麼樣?”
“就那樣。”黎梨剛咬第一口。
嚼著嚼著就覺得味道有些熟悉,她仔細看了眼包子餡兒,西葫蘆加胡蘿蔔餡兒的,純素,她又嚼了幾下,才想起來這味道竟有點兒像以前高中時,校門口一家老夫妻包子店做的包子。
但那個包子店早就不在了,顧酌現在不可能買得到。
她疑惑道:“這難道是……你包的?”
“當然。”顧酌在那頭默了一瞬,頓了頓又說:“我拿出來的不多,蒸鍋裡還有,你吃完要是還想吃就再去拿。”
黎梨有點兒驚訝,咽完了嘴裡那口包子才說:“我就說早上迷迷糊糊聽到廚房叮鈴桄榔一陣響,原來是你在耽誤我做夢。”
顧酌笑了兩聲,又開始油嘴滑舌:“想著能給老婆做飯太興奮了,忘記了關臥室門,下次會注意。”
兩人又說了兩句有的沒的,眼看著顧酌跟要拉著她煲電話粥似的,說起話來沒完沒了,黎梨藉口有電話進來便掛了。
剛掛,恰好還真有電話進來,是許茵的,說是讓黎梨下午陪她再去瑞和做一下血檢,江瀲昨晚上了急診早上沒有排班,下午才能找著人。
她原以為許茵說天天來查是隨便說說的,沒想到還真是,便答應了下來。
姜明遠也打了個電話過來,被黎梨掛了,又發了幾條消息,黎梨覺得總不搭理也不是辦法,便決定去團裡一趟。
吃完飯後,準備先打車去昨天的商場把車開著,再去團裡。
剛站在路口準備攔車,一輛純黑賓利從前面拐過,停了下來。
車窗搖下,露出了岑馭那張臉。
黎梨指尖下意識抓緊包上的金屬扣,退了半步。
“要去哪裡?”男人問,眼底漾了抹柔和。
黎梨冷了臉:“跟你無關。”
岑馭微啟著的雙唇一僵,“我只是路過,順帶載你。”
“不管你是不是路過,怎麼路過,我已經結婚了,以後一切都跟你無關你還不明白嗎?你能不能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你覺得呢?”男人深幽的眼眸如冰一般,方才溫柔蕩然無存,“一件堅持了十年的事情,你覺得能輕易放棄嗎?”
黎梨聽懂了他的話外音。
岑馭似乎自嘲地笑了下,“跟不認識的男人結婚,就是你報復我的方式?”
“報復?”黎梨輕嗤一聲,“岑馭,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再說了,你怎麼知道我跟顧酌不認識?我就是因為喜歡顧酌所以才願意跟他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