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外面又說了會兒話,大多是關於顧氏的,黎梨在一旁作陪,也大多就只是安靜地聽著。之前在家的時候,顧酌跟她說過,他之所以爭顧氏的繼承權只是不想落到顧遠山和顧明海的手裡。
其實於顧酌而言,他並沒有多麼想要集權,只是家族內鬥使然,不得不去爭。退一步說,顧酌就算是不去繼承顧氏,以他的能力,白手起家未必敵不過京城的眾多家族。
於茜比較自來熟,跟顧酌聊著天還不忘逗黎梨兩句,顧酌更不用說了,平時就是喜歡跟她瞎說八道,有於茜在,兩人跟捧哽似的,說得更歡了。
三人看時間差不多了,便進去了,剛進了門,老爺子一沓報紙猛地朝著門邊就扔了過來,差點砸到黎梨身上,顧酌眼疾手快地將黎梨撥到身後護著。
老爺子這才看到幾人,以及反應過來剛剛差點殃及池魚了,趕緊跟人道歉,喊黎梨到身旁,問道:“剛剛沒太注意,老了眼神不好,傷到你沒有?”
黎梨搖頭,“沒有爺爺,沒事的。”
顧酌彎腰將報紙撿起來,控訴道,“爺爺,您傷到我了。”
老爺子哼哼了兩聲,“你小子皮糙肉厚,多挨點打是應該的。”
安撫了黎梨之後,抬眼看到門框旁的顧遠山和兒子顧紹,老爺子火氣又上來了:“你看看顧酌做的項目,再看看你倆,還有臉問我要顧氏,我要是把顧氏交到你們一家手裡,顧氏才是要倒黴了,沒本事幹點正經事,倒有本事到處說三道四。”
顧遠山在眾多小輩面前被這麼指著鼻子罵,臉上完全掛不住了:“爸,您罵也罵夠了,但項目沒做好也不全是我一人的原因,您心裡沒數嗎?”
他指著顧酌:“難道他做得好就是自己有能力了?他要是自己有這通天的能力,為什麼還要娶黎家的大小姐?他敢說自己做事沒有趁一點黎氏的便利?這門聯姻是因為什麼全家上下誰不知道?你們爺孫倆不就是看上了黎氏的勢力,才說的這門親事?兩人裝得倒是恩愛,做給您看的,您還就信了?”
“再看看您給我兒子指的都是什麼人家的女兒?小門小戶,我兒子就只配跟小門小戶結親?”
顧遠山越說越憤慨,完全不看老爺子和顧酌已經黑了的臉,“您偏心他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連幾個兒子都不放在眼裡,想把顧氏給他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地說公平競爭?兒子輩和孫子輩競爭?外面還不知道怎麼說顧家!”
顧酌上前一步,臉色冷得厲害,連著聲音都如淬了冰。
“大伯說我什麼都不要緊,但如果這麼揣測我和我妻子的感情,那行,顧氏我要定了。”
顧遠山表情一僵。
“還有,關於我的婚姻我要糾正一下,我和梨梨是相愛才結的婚。”
顧酌抓住黎梨的手,緊緊握著,“聯姻?你兒子才需要這種東西,我顧酌要娶就只娶想要的人,跟什麼都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