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結等級大概可以排個二等上吧,黎梨想。
男人還在寫著什麼,手邊動作未停,頭也沒抬地問:“什麼問題?”
許茵在就診椅坐下:“吃火鍋的時候吃吐了,來查查是不是懷孕了。”
江瀲眉心一蹙,漸停了筆,眸子緩緩抬起,視線掠過許茵,最後定在了黎梨的臉上。
眸光忽地閃了閃,男人表情有點古怪,“你倆誰看?”
“我。”許茵說。
男人“哦”了聲,方才眸間閃爍的細光也似不存在了。
“那驗個血吧,給你開個單子。”江瀲說,指尖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性生活是什麼時候?”
許茵想了想,“好幾天了吧。”
江瀲打字的動作一頓,“幾天?”
“記不太清了。”許茵想了想,“等下,我數數啊。”
“有一週嗎?”
許茵還在那兒想,似乎沒聽見這個問題。
黎梨想到微信聊天的時間,替人回答了:“沒有。”
江瀲又一次看向黎梨,目光似是帶著打量,片刻後才收了視線。
又面向許茵,單子也不開了,“時間太短還查不出來,先回去吧,掛號費可以去人工窗臺退掉。”
接著準備叫下一個號。
“真查不出來?”許茵不願走。
江瀲斂著眸子,無聲地看她,彷彿在說: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但我想查。”許茵說,假裝讀不懂他的微表情。
江瀲似是吸了口氣,“查不出來,查它做什麼?”
“我就查查,好安心。”
江瀲默了默,就診室一時安靜,無人說話。
黎梨一看這氣氛不對勁,感覺再說兩句可能就要劃到醫鬧的行列了。
她打圓場:“醫生,你給她開個單子吧,就當她自願花錢買安心,佔用了醫療資源不好意思啊。”
黎梨說得自己也尷尬,查不出來硬要查,真的有點難為人了。
她知道,許茵一遇到跟周燃有關的事情,就腦袋不太清醒。
就好似看起來隨意,實則更在意。
江瀲再次看向黎梨,這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得更久了一些,臉上也隱隱露些情緒。
許茵其實並沒有打算醫鬧的意思,她想的是,如果醫生再拒絕她一次,她就明天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