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黎梨朝著顧明海微微彎了腰,打破了面前的僵局:“剛剛沒認出您,禮數沒到,抱歉。”
顧酌似是一怔,眸光低垂著,落在她的身上。
“誒,沒事。”顧明海應聲,臉色稍稍好轉,但還是面帶歉意:“你剛上門就這樣,也讓你看笑話了,其實……”
被顧酌冷嗤打斷:“管好你身邊的人,就不會有什麼笑話。”
話畢拉著黎梨進了屋。
身後,方琳咬起牙關,死死地瞪著兩人並肩的背影,眼中逐漸浮起一絲陰狠。
顧酌牽著黎梨進了屋,路過岑馭時,握著她手的五指緊了緊,連同步子也加快了。
黎梨不解側目,剛抬眸,就見立在不遠處的岑馭。
男人如狼似的眼眸直直地望過來,森然一片。
黎梨輕輕吸了口氣,下意識地朝顧酌靠了靠。
顧明海和方琳二人隨後便入內,顧老爺子看著姍姍來遲的二人,也沒什麼好語氣:“你兩口子倒是有意思,兒媳婦第一次上門,就非要兩家子人都等你們是吧?”
整屋子的人都看向兩人,顧明海頗為尷尬:“爸,飛機晚點了,臨時又有點事,才來晚了。”
他趕緊上前跟黎老爺子打了聲招呼,又跟黎曼青和岑柏親家公親家母地寒暄起來。
但黎梨敏銳地發現,顧明海在面對岑柏時,似乎面色有些不太自然,像是有些瞧不起岑柏。
她知道,岑柏的贅婿身份,一直在豪門家族間的交往中不那麼被人尊重,黎梨多少有些不太舒服,尤其是親眼見到時。
顧酌察覺到了黎梨臉上的微表情變化,朝她微微側了側頭,低聲問:“怎麼了?”
“顧酌。”她叫他。
“嗯?”
“我們雖然是假結婚,但如果你能把我媽當岳母對待的話,也可以對岑叔一視同仁嗎?”
岑柏真的對她很好很好,十數年如一日。
“能。”顧酌望向她眼睛看向的地方,知道了她為什麼會這麼說,鄭重道:“不是如果,他們就是我的岳父岳母。”
黎梨頓覺心中安慰:“謝謝你。”
顧酌淡笑一聲,食指指尖撓了撓她手心,挑眉道:“跟老公還這麼客氣。”
幾分鐘後正式開了飯。
兩家人算是表面上和和氣氣地邊吃邊互相交談著,小輩們都在陪著兩家老爺子說說笑笑。
顧酌大伯一家顯得格外殷勤,顧明海還有個弟弟,也就是顧酌的小叔,他們一家出去旅遊了,還沒趕回來,缺席了今天的飯局。
只是,岑馭似乎一直都沒動筷,顧老爺子眼明地發現了,問他怎麼了,岑馭只說自己不舒服,吃不了,陪吃就行。
眾人跟他說了幾句,便又各自攀談起來。
無人在意的角落裡,岑馭目光便肆無忌憚地落在了黎梨的方向,深沉幽暗。
席間,顧老爺子似是想起什麼,喊顧酌:“小酌啊。”
顧酌放下筷子,“爺爺。”
“跟梨梨的婚房是不是差不多備齊了?你倆什麼時候搬進新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