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酌指尖驟然頓住,猶如被點了穴一般,片刻後才望向她。
那一眼極深極重,似是飽含情緒:“不會。”又重複:“它一定不會。”
黎梨覺著顧酌的反應頗為怪異,但又說不上哪裡怪。
“你怎麼敢這麼肯定?”
顧酌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視線揚起,似是落在了虛空處。
片刻後,才再次回看她,嘴角復又彎起熟悉的弧度:“狗通人性,分得清好壞,只會咬惡人。”他勾了勾她小巧精緻的下巴,繼而道:“我夫人當然是個大好人。”
黎梨無語:“……我謝謝你的好人卡。”
兩人又聊了幾分鐘,顧酌說是帶她參觀房間,結果書房不給進,說有重要機密。
她不想幹坐著,地點就這麼大,剛想進臥室轉一圈兒,顧酌又在一旁說她這麼想進男人的臥室,一定是對他有什麼預謀,想做些什麼。
顧酌將她堵在臥室門外,黎梨古怪地望著人:“你到底在緊張什麼?”
“感覺夫人要對我圖謀不軌了,我不該緊張嗎?”
黎梨不吃他這一套,“藏人了?婚內出軌了?”
“說起出軌……”顧酌歪了歪腦袋,“早上你打電話給岳母,自豪地說自己出軌了……”
黎梨立馬打斷:“停——!!”
昨晚和早上的事情簡直是她二十多年來乾的最丟人的事情,簡直不堪回想。
正好黎曼青電話來了,催說快開飯了,黎梨被煩得直接走了人。
兩人剛進主宅大門口,身後就有人喊:“小酌。”
顧酌臉色瞬時冷了,他嘆了口氣,才拉著黎梨回了頭。
中年男人小跑上臺階,氣喘吁吁地擦著額頭細汗,一臉抱歉道:“爸來晚了,臨時有點事。”
“不來也行。”
顧明海頓時尷尬。
方琳挎著小包拾級而上,一身高檔絲絨長裙裝扮,頸間耳部配戴著成套的紅寶石飾品,異常華貴。
她挽上顧明海的臂彎,視線落到黎梨身上,“這就是老爺子給小酌娶的新媳婦兒吧。”
那眼神似是打量,似是輕蔑,讓黎梨頓感不適。
她忽地感知到,顧酌握她手腕的力氣緊了緊。
方琳掀了掀眼皮,語氣似是帶著質問:“怎麼也不知道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