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時間安靜極了,誰都沒有說話。
周燃帶過來的那個女人看起來有一絲尷尬,江瀲臉上倒是沒什麼表情。
應該是屬於見過大風大浪的醫生,大概是覺得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了,倒是黎梨,手心裡出了一把汗。
她知道,許茵明顯是不想讓周燃知道這個事情,她其實跟周燃還算相熟,幾人從小到大算是一個圈子裡的,只不過周燃的作風從高中後變得越來越偏。
人也越來越浪,她就漸漸地不太瞧得上這個人了。
但礙於許茵的原因,她能感覺到許茵是喜歡周燃的,所以很多時候也不好說什麼。
黎梨又硬著頭皮插話:“茵茵只是來做普通檢查,不是所有的血檢都是查懷孕的。”
周燃寡淡地笑了聲,只是回看了黎梨一眼,視線就定在許茵的臉上,“今天妝都沒化,不就是因為懷孕了怕對孩子不好?”
“……”
黎梨決定閉嘴了,說到底這畢竟還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她沒準越說越錯。
許茵臉色此刻青一片白一片,她冷著臉叫人:“周燃。”
周燃依舊是那副樣子,“怎麼?”
“滾出去。”
周燃點了點頭,慢吞吞地起了身,走到了那個女人面前說了句什麼,兩人走到門口,女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燃卻直接將門給關上了,轉身又回到了桌前坐著。
他從口袋中摸出煙盒,手指剛夾著菸蒂,江瀲臉色很差地阻止:“周先生,醫院內不能抽菸。”
周燃似是恍然,啊了一聲:“對,忘了。”
又將煙塞回去,敞了敞腿,身體重新靠回椅背。
“所以江醫生,現在我作為孩子父親的身份,有權利知道檢查情況了?”
江瀲沒回,只是看向許茵,似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許茵呵笑一聲,“你想多了周燃,我就算是真懷了也不一定是你的。”
男人交疊起雙腿,氣定神閒的模樣:“這個不難,等孩子生下來了,做個親子鑑定就成。”
“生下來?你還想讓我給你生孩子?周燃你也真敢做夢。”許茵皮笑肉不笑,“就算我是真懷了,我也不會留,實不相瞞,我今天來查就是為了查到立刻打掉。”
男人懶散的姿態瞬間盡散,連同掛在嘴角的笑也隱沒了。
那雙眸子此刻黑黢黢的,裹挾著的情緒深不見底。
“不就是酒後亂性睡了一覺,你還在這賴上了?”許茵下巴朝著門口的方向抬了抬,意有所指:“再說了,你要是真想要孩子,多的是女人給你生,別惦記到我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