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唇蓋上的瞬間,黎梨一股腦推開了人。
她眼神兇怒,抵著鞋尖狠踩了顧酌一腳,顧酌長長地“啊”了一聲,一個勁兒喊疼,可臉上分明是帶笑的神情。
黎梨死瞪他,知道他又在裝。
“騙我十個億,還想親我,你做什麼夢?”
女人又羞又惱,臉頰暈開大片的緋紅。
轉身就要走,被顧酌一把攥著手腕拉了回來。
他勾著唇笑:“這不沒騙到錢,只騙到了人嗎。”
“……”
另一隻手直接箍住了她的後腰,將人拉近。
上身快要抵在一起,身體隔著窄薄的衣料蔓延出大片的熱意。
這樣貼著頗為曖昧,離得極近,黎梨掙了掙,沒用,她命令人:“放開。”
“不放,我親老婆,合理合法。”
顧酌勾著腦袋,附在她耳旁,稍稍吹了口氣,那耳朵便敏感地染上了一抹嬌紅。
“協議裡也說了,需要履行夫妻義務,接吻就是夫妻義務。”
她深吸一口氣,牙縫裡擠字:“在家你也有膽子耍流氓,你就不怕被人看見?”
“我親我老婆,還怕別人看?”
低語混著氣息悉數鑽進了她的耳中,惹得黎梨縮著脖子躲,渾身像是有蟲蟻在啃噬,酥酥麻麻。
不遠處忽地響起顧池的聲音。
好像是在找顧酌,循著這個方向就來了,邊走邊在小聲地喊“哥”。
黎梨嚇一跳,將耳側的腦袋推開,生怕被孩子看見兩人這曖昧的姿勢,眼看著顧酌準備張嘴應聲,黎梨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反身直接將人壓在了假山上。
她簡直震驚:“你還真準備把人叫過來?他還是未成年。”
讓顧池看到哥哥嫂嫂這副樣子,這不就是帶壞小孩兒嗎。
顧酌明顯是被人壓愉悅了的模樣,一副任人宰割任人欺辱的架勢,胸膛被壓得上下起伏著,呼吸間氣息順著指縫蔓延。
男人毫不在意,甚至不知羞恥地說:“未成年怎麼了,沒準還揹著家裡人偷偷看少兒不宜的東西呢。”
黎梨一噎,但也只能極小聲地吼人:“顧酌!”
姿勢調轉,黎梨雖是壓著人的,但想脫身卻完全脫不了,顧酌大掌仍舊死死地箍著她的後腰。
男人眸子懶散地眯著,笑意濃濃。
說話時含著氤氳氣音:“不讓我出聲也行,但你得把我的嘴巴給堵住了,不然我就喊小池過來看看,是他嫂子硬壓著我,要對我霸王硬上弓呢。”
黎梨一時失語。
趁著她愣神的當口,顧酌一把扯開了她的手,掌心蓋在她的腦後,朝下一壓,兩唇再次相貼。
那櫻唇帶著夏日的溫熱,又似是攜著花的清香,在觸及的齒間暈開。
並不是一觸即離的吻,男人雙唇輾轉地磨著她,漸而深入,黎梨的腦袋短暫地短路了。
連同顧池那一聲聲“哥”的輕喊好像也遠去了,甚至已經聽不見了。
昨晚兩人接吻時,黎梨已醉意濃濃,半醉半醒間,只是因為喉結而見色起意。
但其實,那卻是她的初吻。
也是她的初夜。
今早回想時,有一種守了二十多年,稀裡糊塗就沒了,甚至還有一種被壞心眼的狗咬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