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帝凌淵張張嘴，欲言又止。
最終化作一聲聲懺悔般的阿彌陀佛！
“王野道友，盛宴尚未開始，一位前輩想邀你一敘！”
一道清悅的聲音響起。
一襲灰色僧袍的梵繪音走了過來，她依舊戴著面紗，身上散發著聖潔的佛光，讓人不敢生出一絲褻瀆之心。
梵繪音的出現，頓時吸引了在場很多人的目光。
林辰神色平靜的看向梵繪音道：“帶路！”
“請隨我來！”
梵繪音輕語道。
眾人看著林辰二人離去，不禁苦澀一笑，也只有王野這樣的存在，才能如須彌山如此對待。
佛子迎接，佛女帶路？好生威風。
須彌山，達摩院。
此處寂靜，一位老僧正掃著地，竹枝掃帚與青花石板發出莎莎的聲音，讓寂靜之地，多了一抹生氣。
梵繪音將林辰帶到此處之後，恭敬的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老僧依舊在掃地，地上沒有任何木葉枯枝，但他依舊一遍遍的仔細打掃著。
林辰神色平靜的看著老僧道：“敢問大師，地上本無枯枝木葉，你為何要一遍遍的打掃？”
老僧並未停下，一邊揮著掃帚，一邊輕語道：“身是菩提樹，心若明鏡臺。時時勤佛試，莫使惹塵埃。”
林辰淡然：“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
老僧微微一愣，然後輕笑道：“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是也世間諸般痛苦；淨心守志，可會至道。譬如磨鏡，垢去明存！”
林辰不置可否道：“水至清則無魚，佛曰心如虛空，無所不容，大師連本能的慾望都容不下，何談靜心守志？可見修行還不夠！”
老僧怔了幾秒，然後道：“佛法無邊，老衲不過滄海一粟，學佛修行沒有盡頭。”
林辰嘆息道：“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明知不可求而強求，大師你已入魔。”
老僧沉默片刻，雙手合十道：“王施主對禪道理解如此之深，可見與我佛有緣啊！”
林辰搖頭道：“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眾生渡盡，方證菩提，欲渡眾生，先渡自己，大師既已入魔，何不入地獄？”
“阿彌陀佛！”
老僧閉上眼睛，不斷默唸佛語，手中的佛珠不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咔嚓！
突然，佛珠斷裂，掉在地上，四處滾去。
林辰沉聲道：“大師，你佛心已亂，已然入魔，還請速入地獄？”
噗！
老僧身體一顫，一口鮮血噴出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地上四散的佛珠，再次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林辰漠然道：“大師，佛在心中，不在嘴上，修佛於行，方登極樂，你連地獄都不敢入，如何能成佛？還是說你言行不一，口中有佛，心中藏魔？”
“善哉善哉！”
老僧神色複雜。
林辰淡淡的說道：“大師比我還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