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只是眼底帶著沉痛，身體輕輕的顫抖，卻並沒有做出任何偏激的行為。
可見，秋晚芸是個很有深度的女人。
她分得清輕重，也明白事理，不會一涉及自己的女兒，就亂了分寸。
這也是夏緋這段時間來一直都比較關照秋晚芸的原因之一。
她的丈夫不是個東西，但她卻是個好的。
只是，明有些苦罷了……
夏緋看著秋晚芸坐在輪椅上，瞬間蒼白了幾十歲的樣子，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只是輕輕搖頭，“這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替她道歉，她是個成年人了。”
成年人，要懂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埋單。
秋晚芸的淚水卻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好一會兒才調整好情緒，咬著嘴唇，堅毅的看著夏緋，“弟妹，念念她……她……”
她想問，司念念還有救嗎？
雖然她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拯救女兒，可她也是真的不想自己的女兒就這麼被毀了。
夏緋微微抿嘴，雖然很同情秋晚芸，但她卻不能欺騙秋晚芸。
“你還有小圓，那孩子，隨著身體的康復，很快就會長高，以後她會是個懂事乖巧孝順的孩子。”夏緋的聲音很淡。
司念念跟司圓圓是不一樣的。
司圓圓的壞，是因為從小身體畸形，承受了身邊太多的一樣眼光和嘲諷笑話。
年紀輕輕的她，內心就受到了嚴重的創傷，所以少不了會給她的成長和性格帶來負面影響。
但她本質上是不壞的。
她的那些劣根，來自於她對周圍人的各種惡意和不信任，來自於自身缺陷給她帶來的種種不良影響。
但司念念的壞，是骨子裡散發出來的。
她從小就跟帶在司長盛的身邊，教壞了。
否則，也不會做出跟格雷姆勾搭在一起的行徑來。
以前在國外，可以說是不懂事，不小心招惹的。
可回國之後，她明知道格雷姆是個什麼樣的存在，還幫著他來對付自己，甚至想要對司辰下手。
自己跟她沒有血緣關係，她對自己有偏見，有敵意，夏緋理解。
可司辰是她親叔叔。
她對司辰下手，跟司長盛用槍對著司老爺子，簡直異曲同工。
不可原諒！
夏緋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但，秋晚芸已經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她低垂著眼眸，點了點頭，沒有再哭，而是擠出了一抹笑容，輕聲道，“我知道了，謝謝弟妹，我，我去看看她。”
說完，不等保姆前來扶她，她就自己推著輪椅出去了。
司老爺子看著秋晚芸那像是丟了魂魄的樣子，也閉上眼睛，長嘆了一聲。
是他害了秋晚芸，要不是他，秋晚芸應該會有個幸福的婚姻和美滿的家庭。
可因為他……她嫁給了司長盛，司長盛不成器就算了，連女兒也……
這，大概就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吧？
是報應啊……
司老爺子頹然的靠在椅子上，已經沒有了說話的力氣。
司辰不會安慰人，只淡淡的說了一句，“您年紀大了，後輩們的事，就別操這麼多心了，這段時間好好休養，等過幾個月，就又可以抱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