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緋笑著點頭,離開前,還不忘提醒凌君鶴,“四爺,我媽咪身體還很虛弱,大約要過一個小時才能醒,記得不要吵她。”
“好,好,我不吵,不吵。”凌君鶴說著,輪椅都不坐了,顫顫巍巍的在凌五的攙扶下進了房間。
看著床上薛嵐音臉色蒼白,卻已經沒有了昨晚的漆黑,心裡五味雜陳。
緊緊握住薛嵐音的手,凌君鶴激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要她好好的,他就滿足了。
凌君鶴親吻著薛嵐音的手,眼底滿是淚水,“阿音,我來接你回家了,以後,我們都會好好的,相信我。”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再跟當年一樣,讓你承受這麼多委屈了。”
凌君鶴壓低了聲音,閉著雙眼,淚流滿面。
他有太多太多話想跟她說了。
一別二十多年,他一直漫無目的的荒廢著人生。
直到見到她,他才明白,自己這些年活的有多荒唐。
如今的他,要什麼沒什麼。
什麼都給不了她,幫不了她……
他是真的沒用。
唯一慶幸的是,他的腦子還沒有徹底壞掉。
只要他想,他還是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想到這裡,凌君鶴的眼神又多了一絲光亮。
夏緋吃完早餐,凌君鶴才從裡面出來。
大概是看到薛嵐音好起來,凌君鶴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早上比平時多吃了一碗小米粥。
等他再次來到薛嵐音的房間,夏緋手裡正端著一碗粥,準備喂薛嵐音。
是的,薛嵐音醒了。
此時正靠坐在床頭,虛弱的看著夏緋,跟夏緋說著話。
“緋寶,媽咪怎麼了?為什麼感覺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似得……”
薛嵐音的聲音很輕,虛無縹緲的,可看著夏緋的眼神,卻愧疚又寵溺。
夏緋吹了一口粥,送到薛嵐音跟前,“你被你的老情敵綁架算計,還被下了毒,你都不記得了?”
薛嵐音似乎剛想起了,臉色變了變,手也止不住緊緊抓住了被子,“蘇桐嶼,是她……”
被夏緋這一提醒,薛嵐音全都想起來了。
她激動的瞪大了眼睛,咬著嘴唇道,“那個狠毒的女人,當年把我害的那麼慘還不夠,現在還要來禍害我!”
她是有多蠢,才會被蘇桐嶼一再的欺騙和利用。
薛嵐音氣得臉色通紅,眼底滿是怒氣。
“我早就知道當年的事跟她有關了,呵,只是有些人非要護著她……”
夏緋將一口粥塞進薛嵐音的嘴裡,挑眉道,“這麼說,你承認你是當年京城薛家那位天才少女薛嵐音了?”
薛嵐音的臉色變了變,似乎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緊張無比的看著夏緋。
“緋寶,我,我……”
“難道不是嗎?”夏緋的神色淡然。
但薛嵐音看著,卻止不住一陣著急和害怕。
她怕女兒會追問自己當年的事,更怕女兒會責怪自己這些年的隱瞞和欺騙。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夏緋解釋這一切……
就在薛嵐音一臉著急無助,不知該如何時候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輪椅聲。
她微微扭頭看向了門口,毫無預兆的,直接撞入了凌君鶴那雙宛如深潭的深邃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