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病房前,夏緋還扭頭,留下了一句,“而這個道理,我母親二十年前就懂了,你到現在都還不懂。”
夏緋離開後,病房裡頓時變得冷冷清清。
凌君鶴坐在病床上,感受著周圍的死寂,彷彿靈魂也被牽走了。
二十年了,從來沒有人敢跟夏緋這樣跟自己說話。
因為他是才能過人,因為他是凌家的希望,凌家所有人都供著他,生怕他出事了,凌家也會跟著倒塌。
就連他自己都覺得,他這般苟活,是為了凌家。
可事實上,真的是嗎?
凌君鶴閉上了眼睛,靜靜的坐在病床上,任由各種思緒在腦海裡翻滾蔓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年輕時候的畫面在眼前閃過,他的拳頭緊了緊,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這一次,他的雙眼不再迷茫無神,也不再帶著散漫,而是清冷犀利,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渾身都充滿了鬥志。
夏緋說的對,這世上,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
“鶯鶯,你在京城,怎麼就住這種地方?”
“這地方又破又舊,環境一點都不好,還窄小,是媽給你的錢不夠嗎?我可憐的女兒……”
夏慶陽跟趙麗芝離開醫院之後,換了一身裝扮,就急急忙忙來找找夏鶯鶯了。
夏鶯鶯剛在宴會上受了委屈,心裡正對夏緋恨得牙癢癢。
要不是她,自己怎麼會在三少面前丟這麼大的臉?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夏緋那賤蹄子在背後搗鬼。
她想要讓自己在京城混不下去。
想的美!
這一回來,就接到父母的電話,說他們來京城了,想要到她家來住一晚。
夏鶯鶯本是不願意的。
她剛來京城的時候還有點錢,租了一套不錯的公寓住的還算舒服。
可後來,為了讓自己在魏蓯工作室混的好點兒,她各種討好好收買人心。
接著夏家跟陸家出事,她就斷了經濟來源,她大手大腳習慣了,手裡為數不多的錢,根本花不了多久。
接著為了拿下舞蹈大賽的好名次,她又花費了不少心思,各種送禮和籠絡人心。
結果卻因為夏緋,她不僅沒能在舞蹈大賽上拿下好名次,還差點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夏鶯鶯光是想想,就恨得全身發抖。
可最艱難的時候,她的房租還到期了。
為了留點錢繼續在京城待下去,她不得不搬來了這種偏僻又惡劣的小房子裡。
她心裡已經夠難受,如今父母來了,居然還說這種風涼話。
她的臉色別提多難看。
“走,寶貝,這鬼地方,哪裡是人住的,媽帶你去住酒店。”眼看夏鶯鶯的臉色不好看,趙麗芝那叫一個心疼啊。
夏鶯鶯是她從小捧在手心的寶貝,從小到大就沒吃過苦。
尤其她成為夏家的女主人之後,夏鶯鶯更是過上了千金小姐的生活。
什麼時候這麼委屈過?
夏鶯鶯聞言,臉色沉了沉,“住酒店?你們有錢嗎?”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父母,而是,她已經跟趙麗芝要了好幾次錢了,趙麗芝都說沒有,還反過來跟自己哭窮。
如今卻說去住酒店?
呵,她會住在這種地方,還不是因為他們做父母的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