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後來,夏緋被人下了毒,差點一命嗚呼。
而她為了救女兒,更是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自那之後,她就再也不配做醫者了。
她也再沒有醫治過任何人,哪怕是自己最疼愛的女兒……
她就像是個廢人,除了公司跟女兒,彷彿全世界都塌陷了。
她不知道自己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她以為她已經忘記了京城的任何事,早已經把京城這兩個字從自己的血液裡割離出去了。
可,凌君鶴的出現,卻像是一個巨大的巴掌,狠狠打在了她的臉上。
讓她幾乎要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夢還是現實。
“阿音……”四目相對,凌君鶴將薛嵐音眼中的震驚看的一清二楚。
他也顫抖著推輪椅往前幾步,眼眶微紅,目光深邃,滿帶著欣喜的看著她。
雖然,薛嵐音的樣貌跟二十年前有很大的變化。
但在凌君鶴看來,她彷彿還是當年那個活潑可愛的小丫頭。
純真無瑕,乾淨透徹。
跟京城上流社會那些混亂的女人完全不一樣。
她簡單而又固執,卻每一個細節都令他心動。
可連天都嫉妒他們的幸福和甜蜜,就這麼硬生生的將他們分離了。
這一別,就是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將近八千個日夜。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沒有她的世界,彷彿就只剩下了一個空殼。
他也像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墮落,成了個不折不扣的廢人……
直到此時此刻,對上她明媚的雙眼,他才感覺自己是活著的。
凌君鶴的輪椅就停在離薛嵐音兩米左右的地方,他不敢靠得太近,怕薛嵐音會接受不了,嚇到她。
她大病未愈,他只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
“對不起,阿音,是我來晚了……”
“這些年,你受苦了……”
凌君鶴知道自己沒資格說這些話,可他心裡難受。
看到薛嵐音那張蒼老了不少,臉上還有輕微疤痕的臉,他心如刀絞。
曾經的她,是多麼的愛美啊。
連個痘印都不會留下,如今卻……
“你認錯人了……”
凌君鶴的話,喚醒了薛嵐音的思緒。
她驚恐的發現,這一切竟是真的。
這不是夢?
薛嵐音驚慌的別開了視線,手忙腳亂的,差點沒把夏緋手裡的粥打翻。
“寶貝,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著夏緋急忙接住那一碗粥,薛嵐音眼神慌張極了。
夏緋微微眨了眨眼睛,繼續往她嘴裡餵了一口,“沒事,先吃點東西,嗯?”
薛嵐音還想說,可看著夏緋那張淡然的臉,她突然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只能乖乖的張嘴,將粥一口一口的吃掉。
粥是家裡的保姆做的,但卻是夏緋特地交代,加了藥材進去的。
薛嵐音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調理和合理進補。
這碗粥,可不僅是食物,更是藥膳,能幫助她快速的補充身體的氣力。
喂完了粥,夏緋給她擦了擦嘴,起身道,“媽咪,我去休息會兒,您跟四爺慢慢聊,有事叫我。”
四,四爺?
她叫凌君鶴四爺?
所以,她並不知道……
薛嵐音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