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想問得清楚點,不過看著病房裡洛詩云已經瘋狂了,搖了搖頭離開了,沒有下樓,而是上了樓上。
白啟走到一個病房門口,有兩個警察在門口守著,看到白啟走來,就恭敬道:“白隊。”
“他怎麼樣了?”
其中一個警員馬上就道:“剛才,也就不到半個小時吧,他要自殺,幸好我往裡面看了一眼,被我看個正著,不然,您現在進去就是一具屍體了!”
白啟道:“嗯,幹得不錯,我進去問個話。”
“嗯,您請。”
白啟走進到病房裡,只見在病床上躺著一個面黃肌瘦的青年,正是沈浩。
他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彷彿已經對活著充滿了絕望。
“我知道李廣中問過你了,你什麼都沒說,不過我還是想跟你聊聊。我不需要詢問什麼案件的問題,因為目前的證據已經足夠了。我想跟你聊聊你的父親。”
沈浩一動不動,依舊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我第一眼見到你爸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個極為嚴肅的人,不善於交流,是個粗獷的硬漢。他可以是一位好警察,也可以是一位好兄弟;但是他當不了好丈夫,也當不了好爸爸。我能想象到你小時候,肯定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會被你爸打罵,也許正是因為這點,也使得你的性格變成軟弱、自卑、懦弱、自閉,最後演變成陰暗扭曲。”
沈浩聽到這裡眼神動了一下,不過依舊看著天花板發呆。
“可是你父親只是不善言辭,他對你嚴格也是想讓你以後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沈浩眼神閃動著,蒙上一層霧氣。
“我小學二年級的時候,爸爸過生日,我想給爸爸一個驚喜,用了幾天時間畫了一幅爸爸穿著警服的畫,送給爸爸,結果他那天喝得醉醺醺的,見到畫就大發脾氣,說我不認真學習,考試成績那麼差。那幅畫他連看都沒看,就當著我的面撕碎了,我嚎啕大哭,但是爸爸他卻一點也不在乎。我那個時候才知道他心中只有成績,我只要成績差一點就會對我拳打腳踢。我每天都很害怕回家,甚至是恐懼,我經常在家門口站很久,尤其是考試下成績的時候,我的腿都打哆嗦。”
“我很想考一個好成績,想讓爸爸高興一下,或者只是想讓我能消停一點,不再受皮肉之苦。可是我越是努力拼命學習,卻越考不出好成績,每次考試我都太緊張了,大腦一片空白啟,只會出現爸爸拿著皮帶瞪著眼睛看著我的情景。我好害怕,我的額頭上滲出冷汗。手心都是汗水,有一次考試我暈倒了,老師把我送進醫院,只有媽媽陪著我。爸爸只是打來了電話,他跟我說得第一句話就是:你現在居然想出這種辦法來逃避考試!我的心裡異常冰冷,爸爸眼中只有成績沒有任何對我的關心。”沈浩淚流滿面,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