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樹愣了半天,看著白啟放在自己面前的DNA檢驗報告忽然把報告抓起來團成團塞進嘴裡。
白啟看著彭樹的舉動就笑了,“這只是一張DNA檢驗報告的複印紙,你想吃我多給你打印幾張。”
彭樹停止了動作,把報告吐了出來,最後卻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好!我這麼完美的計劃都被看出來了,我真的服了。”
白啟問道:“說說吧,你為什麼要殺了你的生父生母以及兄弟一家吧!”
“呵呵,我當然要殺了他們,因為我感覺到了不公!什麼生父生母!都是狗屁!要不是他們把我拋棄了我,我能成為現在的樣子嗎!我應該像王新發那樣,有個還行的工作,有老婆孩子,有疼愛自己的父母!可是我有什麼!我的養父母根本沒把我當人看!我在傢什麼活都是我的,可是我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我只能等他們吃完之後在廚房吃他們吃剩下的飯。他們的孩子在學校裡帶頭打我,每天我都遍體鱗傷地回到家,還要幹永遠也幹不完的家務活。”彭樹說到這裡,雙眼的淚水止不住地流出來。
白啟靠在牆邊,沒有看彭樹,只是當作一個傾聽者。蘇顏心裡感覺很難受,陳壞也倚著門沒說話。
“你們知道嗎,有一次,我考試的成績比他們的親兒子好,我的養母居然打了我一頓,還跟我說以後絕對不能再考高分,不然就打死我!而且後面都不讓我寫作業,因為不寫作業,學校的老師也對我不好了!我在學校沒有朋友,都說我是野種,在家還要忍受他們的數落,幹著繁重的家務,等我初中畢業,他們就不再供我上學了。他們說養我這麼大,該讓我還債了。他們居然說養我這麼大了?他們養我什麼了?他們養什麼了!你們說!他們養什麼了?他們這是養著一隻畜生啊!為他們心甘情願幹活的畜生啊!”
彭樹擦乾了自己的淚水,接著道:“然後找了一個工地讓我搬磚,我掙的所有工資都打在他們的卡里,我在工地裡幹著最累的活,吃著最難吃的飯,住著十多人擠一起的小屋子裡。我就這樣過著沒有任何希望地生活,我以為我可以有一天脫離他們,我就自己活著,哪怕幹最累的活也行,可是他們根本不讓我走,他們拿著我所有的證件,我就這樣給他們打工整整二十年,二十年啊!我真的不知道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一年前,我想找到了我的養父母,想跟他們說我想自己過,可是他們卻對我冷嘲熱諷,說我不孝順,說我就是個畜生禽獸!在那個時候,我有了一個想法,我不想活了,我活著真的沒有意義了。我走到河邊,我想跳河淹死得了,可是老天都不讓我死,我被一個巡邏隊救上岸,我那個時候就想明白了,我要報仇,我不能就這麼窩窩囊囊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