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下,倒黴的馬科長原本已經慘不忍睹的大胖臉上,頓時又多了一個五指印。
是川島夢子打的,她收回手掌甩了甩:“徐桑,你說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不響得好好的?”
徐來眸光掃了一下她隆起的腹部:“夢子小姐,你這樣動粗,就沒想過為肚子裡的孩子積積陰德?!”
“徐桑,別人或許會被你這張簧口利舌所迷惑,我川島夢子一定不會!”
“噢~你意思是說影佐將軍還沒你看得清楚?”徐來唇角一彎:“你自己捫心自問,你把馬科長小舅子就這樣從市政府抓過來,就沒有一丁點公報私仇的意思?!”
“都給我住口!”影佐貞昭本來就為四.二九空戰失利的事情而憂心不已:“夢子,你先出去。”
“將軍…”
“這裡還輪不到你替我做主!”
“可...”
這時,一直站在外面的犬養健聽到苗頭不對,只得進來,拖著川島夢子就往外走......
走廊裡。
川島夢子甩開犬養健的手:“師兄,你...”
“夢子,你冷靜些,現在你人也打了,氣也出了,剩下的交給影佐將軍去處理。”犬養健勸說道......
眼看著犬養健拖走了川島夢子,影佐貞昭並沒有阻止:“馬科長,今日這事就先聊到這裡。”
見影佐貞昭下了逐客令,馬科長真是急瘋了,他一想起等下回去,該怎樣面對自己那個兇狠的婆娘,心就一陣堵得慌,直到眼冒金星,血液一下子往腦門頂上衝。
漸漸地他覺得自己腳像踩了棉花一樣,周圍人的呼叫都聽不見了,最後閉上眼咕咚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幾張放大了無數倍的臉伸到自己面前,然後自己便被無盡的黑暗包圍著......
當馬科長醒來時,已經被徐來幾人送到了離得最近的虹口醫院。
看著手腕上插著的針管,馬科長嘆了一口氣。
“醒了。” 徐來,他手裡拎著一個食盒:“這地方幸虧我熟悉,先喝口粥。”
馬科長掙扎著靠著床頭:“周老弟沒事吧?”
“他能有什麼事?早就回了警察局。”徐來實話實說。
“其實這次他就算不幫忙,我也不會怪他,刀都架他脖子上了,誰不怕?”馬科長摸了摸自己癟癟的肚子:“你看到你這手裡的粥,我倒還真有點餓了。”
將食盒放在病床旁邊的矮櫃上,徐來幫他打開食盒遞給他:“醫生說了,你這是急火攻心,休息幾天就沒事的。”
“我那小舅子......”
“他在你隔壁病房......”
“他捱打了?”
“你就先顧好自己,只要是進了梅花堂的犯人,不死即殘。像你小舅子這樣只受了皮肉之苦,全須全尾出來的,還真是頭一個。”徐來其實還著急去跟湯先生接頭,商量那批即將到手的軍用物資怎麼從徐州運往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