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為“戰必大敗,和未必大亂”,“只有和談才是出路。”
他不知道是,弱國若不反抗,只會亡國滅種,連弱國無外交這種淺顯的道理都不懂得的人,只能最後淪為日本人的傀儡。
徐來面上平靜,內心已是翻江倒海:“巖井君,這麼機密的事情,你不該跟我說的。”
巖井英一笑了笑:“徐桑,你別誤會,我沒有絲毫威脅你的意思。”
“杜先生和南京的那位領|袖的關係,比你口中所說的這位汪|先生關係要好很多。”徐來知道今日若是答應幫巖井英一租杜先生的客船,來運送日本僑民回他們日本本土,這事如果讓領|袖知曉了,那艾老闆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巖井英一沉默良久。
徐來又抽了幾根香菸後:“你怎麼不問問張嘯林,他的船行可不比杜先生的船行小。”
巖井英一苦笑道:“我怎會不知道張公的船隻不會比杜先生的少?只是此人老奸巨猾,他一口咬定他的船從不遠航。”
徐來怎麼不明白張嘯林為什麼不答應巖井英一提出的要求?
張嘯林想的是:船到時送日本僑民到了日本本土,如果日本本土要徵用他們的船隻,到了人家的地盤,他到時就後悔藥都沒得吃的囉。
而此時此刻的張公館內,也是燈火通明。
張嘯林父子坐著那輛日本人送的雙層防彈玻璃的汽車,總算安全回到了家中。
“父親,剛才幸虧有那些日本兵護送我們回來。”張法堯還在為剛剛回來的路上遇到趙理君等人伏擊他們的車子,而心有餘悸。
“跪下!”張嘯林原來背對著自己家兒子,氣得猛的轉過身體面對張法堯:“你這逆子,把家裡的字畫古董偷了個乾淨,還有臉在這裡說東說西!”
張法堯見自家父親被自己氣得不輕,只得撲通一下跪在自家父親面前,痛哭流涕道:“父親,我這也是想著換些錢移民去外國,現如今的上海不太不呀,我實在是一天也不想待在這裡。”
“你!”張嘯林指著一臉無賴樣的張法堯:“你以為你用贗品換了藏寶閣的真品,我就一點也不知情?”
“父親,您都知道?”張法堯本還在為自己想到這麼一個偷樑換柱的好辦法,而時不時的沾沾自喜一番,沒想到自家父親早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戲。
“哼!”張嘯林冷哼一聲:“你以為我不想離開上海?日本人已經派人將我們杭州老家監視起來,說是監視,其實和軟禁沒有區別!”
看著自家父親氣得渾身發抖的樣子,張法堯心裡劃過一絲絲的不忍,還不等自己開口,張嘯林蹲下來平視著狼狽不堪的張法堯:“你呀,東西賣給誰不好,一定要賣給三井財閥的三井大郎。”
“父親,這賣誰不是賣?”張法堯這就想不明白了。
“三井財閥的勢力不容小覷,你以為他們真會花高價買你手上的這些字畫古董?”張嘯林皺眉道。
“不花高價買,難道他們想搶不成?”張法堯這話一出,嚇得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