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似乎覺得他太囉嗦,便轉過身去,背對著張板兒。
張板兒只好拿著那包銀元出了暗室。
“來哥,這人看起來像個二愣子,他能做好你吩咐的事?”魏華見張板兒走了,不無擔心的說出自己的疑慮。
徐來在心裡冷笑:二愣子?人家裝傻充愣的本事可比你魏華強了多少倍。
“魏華,接下來的事很重要,你得一字一句聽清楚了。”徐來正色道:“張板兒他們所有收上來的廢銅爛鐵你一律存放在這個車間裡。”
“明白。”魏華下意識的回答,又覺得不對:“來哥,可你這精心準備好的暗室準備放什麼?”
“以後有的是東西放。”徐來皺眉:“再次跟你說一下,這暗室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明白了嗎?”
“蠍子朱均和子悅姐也不能說?”魏華突然覺得自己在徐來心中很重要,下意識的挺了挺胸脯:“來哥,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反正我是跟你定了。”
那話說得像有幾分誓死追隨的味道。
徐來笑了笑:“你不怕我把你給賣了?”
“嘿嘿,能給孤兒院捐款的人絕對不是壞人。”魏華這人還真是小事糊塗,大事聰明。
“那以後我要是跟日本人合夥做生意呢?”
“那也是你要同那些日本人套近乎,才能搞到最新的情報。”魏華被自己的回答都給驚豔到了:“來哥,我是不是變聰明瞭?”
“你不是變聰明瞭,你本來就聰明。”徐來知道不誇他幾句,他話癆的毛病又得勾出來。
魏華聽徐來這麼誇他,更加高興:“來哥,你帶我來這裡,不會只是要我來看這暗室的吧?”
“那當然!”徐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暗室的一側,用腳跺了跺地面,那地面“唰”的一下露出一個約一米見方的地下入口。
兩人沿著向下延伸的鐵製梯子往下走,直通到地下室後,徐來這才摸索著打開地下室的銅製壁燈。
魏華一看,他瞬間被眼前的一切給驚呆了:車床、刨床、鑽床、磨床、衝床、滾齒機等工具一應俱全。
靠牆還擺著一張大大的木製工作臺,工作臺上面各種型號的鏍絲刀,鉻鐵,焊槍......
魏華走上前摸了摸這些縮小板的加工機械,又到工作臺上拿起這些小工具看了又看,難道來哥真的要制軍械?
不可能,雖說這些工具馬馬虎虎能用在製作槍械上,可製作槍械的原材料管控得很嚴,尤其在這密不透風的上海,就是有錢也很難買到這些制槍所需要的原材料。
“這是我從德國訂製的一套加工五金產品的工具。”徐來從一旁的角落裡拿出一把春田M1903式步槍扔給魏華:“把它拆了,再還原。”
“我不會。“魏華接過步槍,還是沒領會徐來的意圖。
徐來只好拿起另一把從關東軍那裡繳獲的步槍,擱在工作臺上,隨手拿起一把小起子,開始逐步拆卸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