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什麼人!”差不多要到地下室入口時,從後面追上來一個人。
徐來一看是麻田一郎:“麻田,我說剛才怎麼沒在辦公室裡見到你。”
“咳,上了個廁所,辦公室裡就沒人了,你說我急不急。”麻田一郎明顯地不高興了。
“麻田,你就別廢話,趕緊跟上!”松本催促麻田一郎......
眾人一路下行,直到了那個方形鐵柵格的出入口時,小胖子原時信撬開鐵柵格後,自己第一個爬了出去,可又不出意料的卡住了。
松本很是嫌棄的白了他一眼,很貼心地又給了他屁股一腳,這才把小胖子原時信,踹出了這個只能勉強容一個人身體通過的出入口......
然後眾人都魚貫而出。
領事館的外圍,那些松本用金條請來的日本浪人,他們身穿花花綠綠的和服,腳踏木屐,還在大門口肆無忌憚地砸酒瓶子,嘴裡還不停的叨唸著什麼,抑或是在謾罵著什麼……
那些日本軍部的士兵見是本國的浪人們喝醉了酒在撒酒瘋,只是“八嘎呀路”的罵罵咧幾句,又折回了領事館,“砰”的一下就關上了大門,可剛關上大門,門上卻又被酒瓶子砸得“晃當”做響,這下使得剛關上門的士兵,不得不又重新打開門,同外面的日本浪人爭吵起來……
“很好看嗎?”松本揪了一下探著頭看熱鬧的小胖子原時信。
小胖子原時信只得跟上眾人的步伐……
巖井英一大半夜回到巖井公館,一刻也沒停歇地到了武裝部大樓頂層的電訊室,給遠在日本本土的參謀本部致電,彙報自己所遭受的待遇和軍部強硬的態度……
可是電文剛發出去沒多久,巖井公館就被隨後追來的日本軍部的士兵們圍了個水洩不通……
雖然公館值夜的警衛及時關上了大鐵門,但裡面的所有人都也別想出去……
諾大的巖井公館在這黑夜裡充滿了未知的危機……
天亮時,巖井英一終於等到了日本本土參謀本部的回電,可當他看到電文的內容時,卻露出了怪異的神色。
“巖井君,外面的士兵都退了。”徐來拎了一個熱水瓶進來。
“徐桑,看來這是大勢所趨,就算參謀本部免去松井石根在“上海派遣軍”的兼職,也不過只是在明面上全了我這個外務省總領事的面子而已。”巖井英一將手中的電文撕了個粉碎,一夜未眠的他,在看到這份電文時,有種前所未有的頹然......
徐來眉毛一挑,將熱水瓶擱在一旁的茶几上:“巖井君,我們巖井公館力量還是太弱了,大都是些文員......”
巖井英一明白徐來的意思:“徐桑,我知道武裝部的人都調到我那邊,你有些力不從心。”
“巖井君,武裝部不但人手少,武器也不夠。”徐來斟酌再三,不得不提出這個問題。
眼下日軍已經侵佔了上海,而且軍部的話語權和勢力越來越大,自己若不在巖井公館組織一支中國人的武裝隊伍,到時巖井英一自顧不暇,哪還能夠保證自己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