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井花園外的那一聲平地驚雷,讓裡面原本稍稍安靜下來的賓客們又產生了恐慌。
“子悅,我們離開這裡吧。”梅娘乾脆抱著趙子悅,像一隻鴕鳥將頭埋在她肩膀上。
趙子悅只好拍了拍她的背:“梅娘,你先鬆手,我和來哥都會保護你的。”
梅娘這才自知失態,鬆開手,擦了擦剛才著急而流下的眼淚:“我...我就是有點害怕。”
“害怕有用嗎?”徐來冷冷道,他知道外面手雷引爆,必定會炸死許多日本鬼子,大廳裡所有賓客一時半會是回不去的。
梅娘被徐來這麼一說,還真是冷靜了不少。
是啊,大廳外面的那一聲驚雷,如果那個刺客也被炸死了,那事情也就會告一段落,可如果那個刺客沒死......
“裡面的人統統給我看好了!”是大山勇夫一拐一拐地走了進來,他全身都沾滿了鮮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剛剛外面那些被炸死的日本鬼子的,更好笑的是他那隻綁著繃帶的左手也是一晃一晃的,像是一隻鬥敗了的公雞。
他身後那些僥倖沒被炸死的日本士兵,也是一臉的塵土,只有眼睛和牙齒偶爾露出來是乾淨的。
山井大佐本來是在安撫三井大郎的,一見大山勇夫他們這麼狼狽地進來,當下就臉一垮:“三井先生,看來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了。”
“你想怎麼了?”三井大郎並不想這些海軍陸戰隊的日本士兵再驚擾在場的這些賓客,他們大多都是和三井財閥有著深交的合作伙伴。
見三井大郎似有不悅,山井大佐只好問詢他的意思:“您看是不是要將這些賓客都扣押起來?”
三井大郎冷笑一聲:“那些狂徒早就跑了。”
山井大佐知道眼前的三井財閥的總理事可不好惹,更何況此次他前來中國,可是奉了日本天皇的旨意有要事要辦:“那依您之見,該怎麼辦?”
“一個個登記完姓名,證件,將他們送回各自的住所。”三井大郎揉了揉眉心:“再將你們認為可疑的人派人去住所盯著即可。”
山井大佐一聽,點了點頭:“三井先生說得有道理。”
“還愣著幹什麼?”一旁的三井雄一見自己父親面色愈發不好,衝著山井大佐吼道。
山井大佐趕緊一路小跑到大山勇夫面前低語了幾句。
“什麼?就這樣放過他們?大佐,那雜物間被殺的軍官們就枉死了!不行,那刺客肯定是兩撥人馬......”大山勇夫一抬眼,就看見徐來正朝著自己微笑,那笑容彷彿在嘲諷自己:你就是拿我沒辦法,你就是一個蠢貨!
“你若不想開罪三井大郎的話,你按他的意思辦。”山井大佐扯住他沒受傷的那隻右手:“中國不是有句俗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大山勇夫這才稍稍平靜下來:“hai i!,我的明白!”
說完他還是不自覺地朝徐來那邊又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