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見她臉色千變萬化:“她是哪方的人,我也不知道,但憑直覺,她絕非善類。”
“要不要蠍子去打聽打聽?”趙子悅覺得蠍子朱均太閒了,得派些活給他幹。
“現在時局這麼亂,只有蟄伏才是立身之本。”徐來哪裡不知道蠍子朱均無聊得天天拿著一副牌,又當莊家,又當閒家的自娛自樂。
“要不叫上蠍子和魏華來打麻將,四個人正好一桌。”趙子悅打趣著他。
徐來白了她一眼:“你真把自己當嬌小姐了?別忘記你的身份。”
“我什麼身份,不用你提醒。”趙子悅一口將手中的茶喝掉,起身就去了臥室。
“嘿~這人怎麼這樣?我好心提醒......”徐來雙手一攤,很是不能理解她這又是生的哪門子氣。
“叮鈴鈴~”茶几旁的電話又響起。
徐來只好拿起電話:“程海,你再說一遍,胡夢和洋子出了鴻翔旗袍店就被人給劫走了?”
“是胡夢她們公司的同事到報社找到我說的。”電話那頭的程海似乎很是著急。
這幕後黑手到底是想幹什麼?劫持日本上海領事館副領事的妹妹,不但不能撈到什麼好處,還一個弄不好會惹來殺身之禍。
“程海,你先彆著急,劫持她們的人,如果不出我所料,他會想方設法的同巖井英一聯繫的,我們中只需靜觀其變。”
電話那頭的程海這才冷靜下來:“來哥,我聽你的。對了,我姆媽問你今天回來吃晚飯嗎?”
“可能回不了。”徐來眼角的餘光看向臥室。
這女人背對著他,可見還在生他的氣。
徐來只好掛掉電話,去了廚房,圍上圍裙,開始準備晚餐。
上海寶山路。
一輛加長版的黑色龐蒂拉克駛入了一座四幢樓房的大院內。
外面身穿青茶褐色立領軍服的日本士兵見車子已駛入院門,又匆匆的關上那扇沉重的大鐵門。
這就是後來日本在中國上海建立的外交口的專門特務情報機構——“巖井公館”,隸屬日本政府外務省。只是此時還未對外公開,正在巖井英一的策劃下密秘進行著。
這四幢樓房的職能他歸畫概括為四方面:政治、情報、文化、武裝。四個部門的工作人員分別在"巖井公館"的內工作,又互相交叉溝通。
此時的巖井英一正從他那輛龐蒂拉克車下來,疾步朝左側那棟樓房走去。
開車的是松本,他停好車後,又急急地追上巖井英一:“巖井先生,等下見到影左貞昭將軍,你可不要衝動了。”
巖井英一直到了頂層的辦公室才停下腳步:“你在外面等著。”
松本一臉的擔心,可又不得不聽命,只得止住腳步,退後在辦公室外的走廊盡頭等著。
巖井英一這才整了整衣領衣領,推門而入。
裡面正坐著一位身穿日本昭五式制服的日本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