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說他能明白就能明白吧,反正我只是個傳話筒。”張板兒站起來:“我得走了,一大早出來得匆忙,沒同他們打招呼就出來了。”
“你僱個馬車回去吧。”徐來從枕頭底下摸出一疊法幣給他。
張板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他手中的鈔票:“這鈔票算我借的,剩下的錢還可以給老鄭他們買些碘酒。”
“他們很缺藥嗎?”徐來其實心裡清楚現在市面上就數治槍傷的藥最緊俏,可他沒想到張板兒竟然連碘酒都買不起:“你先買些回去,我再找機會去黑市買些。”
“最好能搞到磺胺就好了。”張板兒簡直得寸進尺:“我聽鄭政委說上海另一條線的同志是負責日常物資運輸的,他們最近都在黑市上都收購不到磺胺和醫用酒精。繃帶什麼的也是供給不足。”
張板兒哽咽著又道:“我們在前線殺鬼子的戰士,只要是受傷嚴重些的,基本上就是隻能等死......”
“你先回去吧,我會想辦法的。”徐來是有辦法,只是這個辦法太過於冒險,得仔細謀劃好了再行動。
直到中午,躺在木板床睡了許久的徐來這才醒來,想到晚上的任務,趕緊起來開車去了馬斯利花園的西南角小二層。
徐來剛打開門,張法堯和梅娘早已坐在客廳裡,同趙子悅閒聊著。
“來哥,你可算回來了,張少和梅娘都等了你好久。”趙子悅衝徐來使了個眼色。
“來哥昨晚去哪裡了?”張少起鬨。
“我還能去哪裡?還不是昨晚倉庫那裡出了些小問題。”徐來笑道:“哪裡比得了張少輕鬆愜意?”
“徐公子說這話我可不愛聽。”梅娘打趣道:“子悅可早早的做好了中飯,說是一定要等你回來才能開飯。”
趙子悅從廚房端著菜出來:“梅娘幫我端一下菜。”
“瞧,子悅多心疼你。”梅娘接過趙子悅遞過來的盤子,放到一旁的餐桌上。
“這大夏天的,苦瓜湯是最解暑的。”趙子悅又從廚房端出一海碗湯。
徐來一聽有苦瓜湯,就感覺自己肚子餓了:“我去擺碗筷。”
看著徐來自告奮勇,趙子悅也隨他去。
餐桌上,張法堯擦了擦嘴:“要不是父親的意思,我才不想去參加這個舞會。”
“張少,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徐來笑道:“我們去那邊聊聊。”
張法堯一聽,知道徐來想跟他說什麼,起身就和徐來到了露臺。
趙子悅則笑道:“梅娘,這些男人,真是滑頭,說什麼還要揹著人說。”
“子悅,徐公子看起來很穩重,不像法堯,整天像個孩子似的,要人哄著。”梅娘寬慰道,她知道一旦張法堯從家裡置換出來的那些字畫古董脫手,就要和張法堯遠渡重洋,也許永遠和趙子悅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