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開始煩躁,從兜裡掏出老刀香菸,點燃後開始猛抽一口,夾在手指縫之間的香菸,因控制不住內心的悸動,而微微顫抖著......
可接下來的事情,似乎都不在徐來的掌握之中。
本來約定和松本一起去香港,可松本臨時被巖井英一召去辦其他的事情......
現在香港形勢比上海更為錯綜複雜,如果松本不與自己同行,那麼光靠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去了香港,也無用武之地......
還是去一趟上海港,看能不能協調一下,既然交不了貨,那乾脆把整個集裝箱的貨物退回上海......
可是貨物遲滯這麼久,就會貽誤戰機,徐來真是左右為難......
正當徐來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松本打進來的一個電話,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原來松本被巖井英一召去辦其他事,沒有時間去押送煤炭去南京,就只能拜託徐來。
與松本兩人合夥開辦的煤礦,平時都是由松本跟貨運火車一起押貨去南京,從不假手于徐來。
可這次松本是什麼事情,比押送煤炭去南京還要重要的?
徐來沒時間多想,既然有了這個機會,那自己就一定要好好盤算一下,怎麼借用這個機會,將退回來的那一集裝箱槍械,利用貨運火車,順利運抵南京,送到駐紮在新塘鎮的新四軍手中......
徐來馬上叫了鍾良,跟他一起去了上海港,找了那裡的負責人,同香港港口的負責人溝通。
一陣電話溝通後,終於香港港口負責人表態,今晚就有一艘回上海的貨輪,正好將貨物退回來......
徐來自是千恩萬謝,那上海港口負責人卻掂了掂握在手裡的金條:“徐先生出手一向闊綽,我也只是在自己權限範圍內,幫了你一個小小的忙而已!”
搞掂了那一集裝箱槍械退回上海的問題,徐來接下來就要去日偽上海貨運火車站,去協商運送煤炭到南京事宜......
有了松本事先打電話的鋪墊,徐來跟日偽上海貨運火車站的負責人,打起交道來,那就容易得多。
長期留學日本的經歷,使徐來跟面前這位日偽貨運部的站長溝通起來,完全沒有一點壓力。
“要不是松本說你是中國人,我還真以為你應該出生在北海道。”那一身列車制服的中年車站站長,一聽徐來用一口純正的北海道口語跟自己交流,眼中不免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