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哥,徐處長回電文了。”趙子悅從樓上的暗房下來,手裡拿著剛剛譯好的電文。
“他肯定又口頭表揚我們這組吧,這個老滑頭。”徐來收拾好茶几上的美金。
“不,不,不,這次情報如果屬實,我們這組可都要加官進爵的。”趙子悅將電文遞給徐來看。
“一個虛名就換我們拼著性命得來的情報。”徐來看完電文,隨手就扔到地上。
“來哥,你生氣歸生氣,可別在屋裡製造垃圾。”趙子悅彎腰撿起地上的電文,狠狠地揉成了團,瞄了瞄角落裡的垃圾桶,很有準頭的扔了進去。
“給我們的徐處長再發個電文,就說我們正在挖掘最新的情報,是關於南京高層的動向的。但經費不足,得追加一萬大洋,加官進爵的事就免了,畢竟我們都是為黨國效力,不貪虛名,但求問心無愧。”徐來怎會不知自己的這位老上司的慣用伎倆?
“照著這些話發過去,不改一改?”趙子悅暗暗叫好,但面上卻裝作有點猶豫:“搞不好徐處長一發火,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你來哥敢要你這樣發,自然是留著後手的。”徐來知道若是將南京的那位汪先生和日本高層勾勾搭搭的情報,告訴徐處長,那徐處長就可以在艾老闆面前拽上好久。
趙子悅見他如此篤定,也不再追問,她知道幹自己這行的,好奇心不要太多,這樣才活得久些。
“好吧,那我真的按你的原話發了?”趙子悅再次確定。
徐來乾脆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不再理睬她。
趙子悅嘴唇微嘟,手掌成拳,在他眼前虛錘幾下,才不情不願的又上了樓。
徐來見她上了樓,這才睜開眼睛,站起來打了個電話給巖井英一:“巖井君,有一個好消息,張法堯願意將他名下的一艘大貨輪贈與你們領事館。”
“真的?”電話那頭的巖井英一聲音都有些顫抖:“徐桑,還是你有本事,能說動張法堯。”
“我這只是幫他處理掉那批字畫古董,他還不是得要仰仗巖井君你,跟三井財閥的三井大郎解釋清楚,那些照片上拍的字畫古董是贗品的。”徐來話鋒一轉,又將這事扯到了巖井英一身上。
“這事我都已經答應了張公幫他調解的,我還真沒想到他兒子比他老子還大方。”巖井英一狂喜過後,又開始擔心起來:“可這貨船怎麼運人?”
徐來抬高了聲音:“巖井君,你這是高興壞了吧?請工匠們改改不就行了,估摸著能裝個三五千人。”
“對,對,對!”巖井英一恨不得馬上就去碼頭上去看看那艘大貨輪。
徐來從巖井英一的語氣中聽出他已經被高興衝昏了頭腦:“可是,這大貨輪是黑市上買的,沒有買賣手續的......”
“徐桑,這容易,我可以特批下,馬上就可以轉到日本領事館的名下不就行了。”巖井英一這時可顧不得那麼多了,將在上海及附近地區的日本僑民順利送返日本本土,是他對外務省的大臣們表忠心,顯示自己能力的絕佳機會,他可不想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