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閒置太久的倉庫,又離碼頭近,潮溼得很。可不得用蠟來在牆角做做防潮的嗎?張嘯林的手下卻懷疑這倉庫藏著他們丟失的軍械,你說可不可笑?”徐來乾脆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的原委全說了出來。
電話這頭的巖井英一皺眉:“這張公也是,丟了軍械就丟了唄,自己時運不濟,還要老揪著不放。”巖井英一早就知道這上海灘大大小小的煙館十之八九是張嘯林開的,一天的進賬就抵百十來船的軍械。
“巖井君,不是我背後說別人的壞話,要不是他張公把上海的倉庫價格炒得這麼高,我至於在這窮鄉僻壤來找便宜倉庫?”徐來知道是時候給張嘯林添把火。
“徐桑,你辛苦了,明日我就要麻田去杭州灣瞭解下情況。”巖井英一倒不是個貪財的,只是來中國有些日子了,僅靠日本軍方提供的那些經費,那是杯水車薪,難以在這上海施展身手。
在這大上海,哪處不要用錢來拉攏人脈,現在他也只能羊毛出在羊身上。
“巖井君,現在都沒人給我幹活了,怎麼辦?”徐來聽到電話那頭沒聲音,又說道:“巖井君,你有沒有在聽?”
巖井英一哪會沒聽,他是氣得不知該如何回覆徐來。
這張嘯林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還真當自己是上海王了?
巖井英一要徐來找個倉庫,本就是運些日本的清酒來中國賣,清酒主要還是賣給自己日本人的,也賺不了多少錢,這下你張嘯林不給我們大日本帝國面子,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徐桑,你放心,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去張公館,要他那大徒弟放人。”巖井英一說完“砰”的一下掛掉電話。
一旁的洋子本就在隨意的翻看著那本《三國演義》:“哥哥,這書有什麼好看的,都是寫的些打打殺殺的。”
她很沒耐心地將手中的書扔到一旁的桌子上。
巖井英一卻沒理會她,又重新撥通了另一個電話:“麻田君,這麼晚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
“巖井長官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明日你帶一隊人馬去找林懷,就張嘯林的大弟子,叫他今晚在杭州灣抓的那兩名苦力給放了,你的明白?”
“麻田明白!”
巖井英一安排完第二天的事宜,就再次掛掉了電話。
見洋子還沒回房,巖井英一走過去,拿起桌上的書:“洋子,你也該休息了,明日我陪你去上海各處轉轉。”
洋子眼睛睜得大大的:“真的嗎,我要徐桑作陪。”
看著自己妹妹水靈靈的大眼睛,巖井英一就隱隱地覺得自己無法拒絕自己妹妹的這個請求:“先去睡覺。”
洋子開心的摟著巖井英一的脖子,碰了碰他的額頭:“我就知道哥哥是這世上最心疼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