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幾人去了偽警局存放屍體的冰庫。
“徐桑,你說這審訊也太順利了吧?”在冰庫門口張望著的松本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別多想了,這白紙黑字的簽字畫了押,難道他們能翻了天不成?”程海看到進去的偽警察們正將裝著川木三郎屍體收斂袋合上:“趕緊的搭把手,抬車上去。”
可就在幾人抬著川木三郎的屍體出了警局門口時,正迎面駛來一輛黑色福特車。
這不是井上日昭新近買的車嗎?
徐來眼神微閃,先一步去開了自己吉普車的車門:“松本,程海,小心點。”
由於川木三郎的屍體凍了些時辰,手腳都很僵直,兩人搬起來還是有些費力,松本手一滑,屍體差點沒掉到地上,好在徐來及時託了一把,這才安安穩穩地將川木三郎的屍體放到了後備箱:“上車吧,屍體再不拖去火化,就真不好聞了。”
這三月的上海,時近中午,太陽正當空,溫度急劇上升,松本也知道這事拖不得,趕緊了車......
看著徐來幾人離開,福特車上的幾人才下來。
“井上先生,小心腳下。”先下車的居然是馬偽警察局的,他正畢恭畢敬地伸手擋住車框,不讓一身筆挺燕尾西服的井上日昭,會因下車抬頭撞到車框......
井上日昭那蒼白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馬局長,今日之事,還多虧您高抬貴手。”
“這哪裡的話?不看僧面那佛面也得看不是?”馬偽警察局長又是點頭又是哈腰的......
直到馬偽警察局長帶著井上日昭進了警局審訊室內,坐在地上剛穿好鞋子的塔尾這才站起來:“井上先生,我真冤枉的。”
井上日昭哪能不知道塔尾沒那麼傻,會在醫院,在自己也住院的情形下,一大清早跑去川木三郎病房裡去嫁禍人......
“先回去再說。”井上日昭手杖一頓,盯著塔尾那一身的狼狽後,又朝馬偽警察局長一伸手。
馬偽警察局長趕緊示意周宇拿過認罪書。
一旁的周宇從審訊桌抽屜裡拿出認罪書遞到井上日昭面前,卻被馬偽警察局長一把奪過去,然後雙手舉過頂:“井上先生,還請您在三浦三朗將軍面前多多替我美言幾句。”
原來馬偽警察局長這次冒著得罪巖井英一的風險,也要保住塔尾的性命,原因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即將要上任的上海憲兵總司令三浦三郎在暗中命令他這麼做,否則局長位置不保都是小事,他這條小命隨時會丟才是大事......
一想到三浦三郎的威脅,和蘇文錫市長對自己地懇求,馬偽警察局長也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井上日昭將塔尾簽字放押的認罪書撕了個粉碎......
此時已經站起來的塔尾走到井上日昭面前,恭恭敬敬地一個九十度地鞠躬:“井上先生,我想借你手杖一用。”
井上日昭不置可否,塔尾這才靠近一些,接過他手中的手杖,瞬間抽出裡面的刺棍,“譁”的一下就擱在周宇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