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桑,你怎麼了?”麻田一郎上前詢問。
徐來指了指一旁的短沙發:“你...你坐。”
他的喉嚨沙啞,麻田一郎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燙得麻田一朗的手猛地縮了回來:“趙小姐,徐桑的額頭很燙,應該是發高燒了。”
也是,昨晚泡在黃浦江裡泡了那麼久,又和著溼衣服和湯先生聊了差不多半個鐘頭,開車路上又迎了風,情緒也不好,不發燒才怪......
“趕緊送醫院!”徐來再次昏睡前,只聽到趙子悅這句急切的話語......
虹口醫院。
當徐來醒來時,已是時近中午。
仰頭看著掛在鐵架上的玻璃點滴瓶,徐來意識才慢慢恢復過來.....
可當他環視病房四周,被眼前的這一幕嚇了一跳。
怎麼一下來了這麼多人?
徐來轉頭看著坐在自己床邊的趙子悅。
“都是來給你賠禮道歉的。”趙子悅彎腰低下頭,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眼睛卻是斜看了著這滿屋子的眾人......
徐來抬起另一隻沒插針管的手,對巖井英一招了招。
巖井英一一臉欣喜,馬上湊到他跟前:“徐桑,你好好養著,他們都是來對上次的事情,來跟你賠禮道歉的。”
說完便扭頭示意犬養健和川島夢子過來。
兩人對著徐來就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徐桑,上次的事情,是我們唐突了!”
“唐突?”徐來撐著手肘靠在床頭,來回的指著兩人:“你們居心叵測,明面上是看不慣我,想陷害我,實際上,你們是衝誰來的?
別把人都當傻子,以為只有你們梅花堂才對大日本帝國是忠心耿耿的。
如果你們真想拿出一點點誠意,你們就去對巖井總領事道歉,他才是上次事情最大受害者!我反正都已經離開巖井公館了,你們大可不必惺惺作態!”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面色各異:
巖井英一是一臉的感動和羞愧,
麻田一郎則是露出敬佩的神色;
而犬養健和川島夢子明知徐來是在挑撥離間,卻在這種情況下,拿他莫可奈何......
這時,站在最後面的三浦三郎終於發聲了:“犬養君,夢子,你們還不趕緊向巖井總領事賠罪?!“
兩人又只得轉身對身後站著的巖井英一深鞠一躬:“巖井總領事,還請您多多包涵!”
“哼!”徐來卻不以為然:“以為只要道歉了,這事情就能揭過重來?”
“徐桑,你到底要怎樣?!”川島夢子有些沉不住氣,對他怒目相視。
“我能怎樣?我們跟人若是誠意道歉,那是要下跪磕頭認錯!”徐來凝視著川島夢子:“道歉得有個道歉的樣子,不是你擺個姿勢,就可以不了了之的!”
三浦三郎見此情景,只得站出來當和適佬:“徐桑說得對。只是要在這公共場合下跪......”
“三浦將軍,他們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經我同意,拿著槍,帶著人馬,指著我的腦袋,將徐公館團團圍住之時,那時他們就不怕徐公館外面有民眾看熱鬧?”徐來冷笑看著病房裡這些個惺惺作態的日本侵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