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你高興就好。”徐來冷不丁奪回鋼筆:“擴編是好事,可這經費不足......”
“這個巖井總領事應該會想辦法的。“松本其實想說的是自己找機會向他的天皇表哥呈述實情,使巖井英一這個核發日本特務機構經費的權力實至名歸。
徐來心裡也跟明鏡似的,但此時不能戳破松本的身份,以免接下來不好和他相處下去。
思及至此,徐來索性放下鋼筆:“走,我們叫上鍾良,去喝幾杯。”
“喝什麼酒?我找你可是為了招兵買馬的。”松本一臉嚴肅。
徐來撫額:“我叫上鍾良,就是此意。”
松本這才領悟他的意思:“還是徐桑通透,我怎麼忘記他可是招兵買馬的能手。”
是啊,鍾良表哥姚子青雖犧牲,但他在上海的舊部人馬,還有一些是可以招進保安隊,這也是徐來一個難得的機會,安插些自己能控制得住的人。
在徐來的授意下,鍾良對外說是警備隊長,可他這個巖井公館的警備隊,到現在已經擴大到三百多人,是足足一個營的人馬,他還好意思說是一個隊......
南京路哈同大樓“通源洋行”。
後院屋內。
井手耷拉著一張臉:“井上先生,屬下無能。”
井上日昭手杖一抬,真想戳穿他的腦袋,看看他腦袋裡流的是腫水還是腦袋。
井手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還是馬上站直身體。
“這事不能全怪你,那麻田跟巖井英一待得久了,也變得奸詐。”井上日昭往下手杖,那張蒼白的臉上,竟浮出一絲笑意。
井手捉摸不透井上日昭到底是怎麼個態度,竟抽出腰間的倭刀,“撲通”一下跪在他面前,欲切腹來鳴志。
“別動不動的就用切腹來逃避!”井上日昭手杖一揮,便打掉了他上的倭刀。
那力道之大,震得井手的虎口隱隱做痛,但還是低頭認錯:“haii!”
“好了,那保羅酒吧的密道既然已經不是秘密,諒徐來一時也翻不了天。”井上日昭示意他出去,自己卻在房間裡沉思著......
“井上先生?”城外廢棄修理廠蹲守了一天的塔尾,敲了許久的門,都沒能讓井上日昭緩過神來,只得開口問詢。
井上日昭當然有他的煩心事:雖然自己手下都身手不錯,可自己的這個組織畢竟是民間組織,一旦對日本官方沒有利用價值,那他就會如過街老鼠......
不,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自己好不容易在這個大上海稍稍站穩腳,還是得找個更大的靠山。
今日香鳩將軍會偏袒於麻田一郎,還不是因為他是日本官方的人員?
“井上先生?”塔尾又加重了語氣。
“說!”
“蹲守了好幾天,那徐桑都沒去那廢棄的修理廠。”
“都撤回來吧,依著徐桑的警惕,他是再也不會去那個地方的。”井上日昭撫額後,又揮手讓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