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他從容反問道:“還有什麼事情比獻出生命更難?”
“你還要準備好,要毀掉自己的名譽!不僅是做無名英雄,你甚至可能永遠揹負反動罪名死去,但黨是知道你的!”伍豪很嚴肅地說道。
當時的他怔愣住了,從心裡萌生一股寒意,直達心底。但他仍然堅定地表示:“我知道,但我義無反顧!”
徐來當時就知道,從那天起,他將踏入一條不歸路,他將在刀尖上翩翩起舞,隨時準備犧牲,但更可怕的還是將來可能會來自自己人的誤解和攻訐。
可為了中國能在世界抬起頭,為了將那些日本法西斯趕出中國,自己的個人榮辱又算什麼?
這些事總是有人要來做的,做這些事情總是有犧牲的,此時此刻的徐來又想起了當初的誓言,心胸一下開闊:“張師傅,請你給延安回電,雲雀保證完成任務,不辜負黨和伍豪同志對他的期許!”
張板兒抹了一把眼淚:“少爺,你放心,只要張板兒活著一天,我就不會讓別人傷你分毫!”
看著這張樸實無華的黝黑麵龐,眼前的張板兒若不是這些日本侵略者,他應該在農村陪著自己的老父親耕種著自家的那一畝三分地,然後再娶上一個同村或鄰村的女孩,然後一家人過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悠閒生活,而不像這樣水裡來火裡去的疲於奔波......
“對了,那錢永是個好苗子,他懂那麼多知識,要是能將他爭取過來......”張板兒也著急軍械的事遲遲沒有著落,現在我黨部隊的武器裝備那是嚴重短缺。
“這事我已放在心裡,後天我就著手柴油發電機的事情。”徐來不想把明天的刺殺行動告訴張板兒,怕他因擔心又惹出什麼事來。
畢竟這次行動有艾老闆的親信在外圍盯著。
雖說國共合作指日可待,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得謹慎行事。
“後天?”張板兒那樣子是一刻都等不得:“少爺,後天就後天,可再不能拖了。”
徐來何嘗不知道我黨的戰士缺少武器裝備,有的上戰場甚至只能用大刀與裝備精良的日本鬼子拼命,那大刀能敵得過鬼子們的子彈嗎?
“我得走了。”徐來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接到上級的命令,他得去松本的居酒屋一趟,再探探口風。
“哎,你怎麼比我還急?”張板兒見他出去開車就走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平日都是等自己走了才走,今天是什麼事讓他這麼急不可耐的?
算了,他答應後天解決柴油發電機的事,那軍械的事也算有眉目了,自己還像個大姑娘似的在這裡東想西想的幹什麼?張板兒想到這裡,雙手背在後腰,大搖大擺地出了倉庫的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