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養君,你們梅花堂的人都是這麼血口噴人的?”崔斌本就對川島夢子羞辱自己耿耿於懷,現在正好可以發洩出來:“先是夢子小姐不分青紅皂白,灌我喝下催情藥;你又這般猜忌我,就因為我是中國人?你們的大東亞共榮也只是嘴上說說?!”
三浦三郎只得輕咳一聲道:“崔副團長,你還沒回答犬養君提出的問題?今天請各位來,也只是瞭解事件的來龍去脈。”
“三浦將軍,影佐將軍,眼下年關將至,我的家人提早回老家去歸置一下,準備在那裡過新年,這又有什麼不妥?”崔斌依舊是不服氣申辯道:“如果你們不相信,大可又綁了我,殺了我...我一升斗小民又能敢如何?”
影佐貞昭側了側身,注視著三浦三郎。
三浦三郎於是站起來,先是環視了眾人一個圈,然後再說出此次請他們來的真正目的:“這個突發事件暫且就當揭過。只是以後你們警備隊和保安團將退出對愚園路一帶的治安監管。”
他略一停頓,瞥了一眼犬養健:“犬養君,徐桑這樣處理,你們可有異議?”
“沒有!”
“沒有!”
兩人總算異口同聲了一回......
其實徐來面上平靜,內心卻早已是波瀾起伏:這次所謂的會議,只不過是日本憲兵總部的權宜之計。
日本人生性狹隘、善變、冷酷、不擇手段、不得不屈伏時,甚至不顧顏面。
他們居然因為意見不和,五年之內,兩度殺死自己的內閣首相大臣,對汪集團所希冀的“和平運動”,又能有幾分真誠?
更別提對高、陶兩位......
事態的發展正如徐來所料:自此,愚園路的弄堂口堂而皇之增設了日本憲兵隊辦公室,由晴氣慶胤主管負責,從而替代了巖井公館警備隊的職責。
這明面上是保護汪集團談判要員,其實是更便於監視他們的行動。
而七十六號特工總部則接替了偽保安團的任務,由暗處走向了半公開,幾乎是明目張膽盯梢這些汪集團要員,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一時上海陷入了更加風雨飄搖的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