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什麼不敢的。”徐來摸了摸墨水瓶蓋:“松本,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巖井君對我有知遇之恩,這次萬一,我說萬一巖井君他有個什麼,不僅洋子會傷心欲絕,巖井公館這一大攤子的人,都會如同砧板上肉,任人宰割。”
松本騰地一下站起來:“徐桑,我去找原時信,他可是攀巖高手。”
“你坐下!”徐來叫住他:“你打算讓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巖井總領事軟禁了?”
“是我心急了。”松本他能不著急嗎?這軍部違背參謀本部的命令,那實際上不就是打天皇裕仁的臉,打他表哥的臉嗎?
入夜,日本領事館外圍不時有荷槍實彈的日本士兵巡邏。
幾個黑色的人影從一旁的大樹下一掠而過,就摸到了領事館地下室的出入口:一個正方形的鐵柵格。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從腰間摸出一根鐵棍,用力一撬,鐵柵格就掀開了。
那胖乎乎的身影率先鑽進方形出入口,可他的身體實在是太胖了,一下子卡住了,是進也進不去,出也出不來。
藉著月色,另外兩個黑影見他卡住了,其中一個人一腳就踹到他屁股上,一下子就把他踹進了出入口。
“哎喲!”小胖子捂住自己的屁股,忍不住叫出了聲。
另外兩個黑影趕緊跟著進了那個通往領事館二號樓的出入口,然後將方形鐵柵格移回原處。
直到幾人摸索著進到了地下室,卻聽到前面有人在說話。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呢?
“徐桑,好像是川木的聲音。”剛差點被出入口卡住的小胖子原來就是原時信。
徐來示意他禁聲。
然後自己先上前探查了下番:還真是川木三郎他們。
可他們不是保護巖井英一嗎?怎麼全都在地下室待著?
還有那些天皇從日本本土派過來的那些死士,怎麼都不見了蹤影。
看來這裡面的情況,遠比自己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好在帶了松本這個護身符,不管是軍部,還是外務省,抑或是其他特務機構,都也得買天皇的面子不是?
想到這裡,徐來就沒有什麼好怕的,帶著小胖子原時信和松本朝前走,直到看到川木三郎等十幾號人的手腳全都被人用鐵鏈栓住了。
“徐桑,你們終於來了。“川木三郎本來個子就小,那粗大的鐵鏈栓在他身上,顯得格外的滑稽。
而瘦高個井上村夫則瞥了原時信一眼:“小胖子,你想笑就笑吧。”
小胖子原時信上前,從腰間摸出撬鎖工具,先將井上村夫的鐵鏈打開:“你白長這麼高個,以為我像你一樣小氣~”
原來原時信一直因為巖井英一讓他一個人值守武裝部而不高興,當時井上村夫還拱火:“你這重量級的人物,就適合在武裝部坐鎮!”
“還不趕緊幫他們解鎖?”徐來看著這麼一大幫人都被鐵鏈鎖了一串,照著小胖子原時信這磨嘰勁,等下天亮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全部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