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料鍾良又折返回來,在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忘記關門了。”
可他剛關上門,又打開一條縫隙:“來哥,你是不是跟子悅姐複合了?”
“滾!”真是戳到徐來的痛處了,抬起一腳就將門給踢得“嘭”的一下關得嚴嚴實實的.......
他當然想趙子悅搬回馬斯利,可是這樣她反倒容易引起梅花堂的注意,所以......
下午。
洋濱涇教堂內。
徐來走進去,坐到了最後一排木條椅上。
不一會兒,一位頭戴黑色呢子禮帽的男子坐到了他身邊。
男子壓低了帽簷:“上次根據你提供的情報,我們重慶方面已經從內部揪出了大部分日諜......”
“天木兄,我就想知道那德國顧問團成員韋伯你們怎麼處理的。”徐來低聲詢問。
不錯,這男子正是王天木,他輕咳了一聲:“那自然是不了了之,老闆也要看上峰的臉色行事.....”
“哼...這次找我,是不是重慶那邊還有人洩密?”徐來說得輕描淡寫,可聽的人卻身形微震。
見王天木低頭沒有說話,徐來起身便走。
沒辦法,王天木只得跟在後面也出去......
教堂外的法國梧桐樹下,枯黃的落葉紛紛掉落下來。
遠看竟像鋪了一層金色的地毯,鞋子踩在上面,有細細“沙沙”的摩擦聲.....
很快,王天木便追上了徐來,與他並肩而行......
“徐來老弟,你若知道重慶是誰在往漢口空軍基地洩密,那你告訴我,老闆絕不會讓你白幫忙的。”王天木急得往他那邊又傾了傾,捱得太近,頭上戴的帽子邊緣碰到了他的脖頸上,王天木只得又退後了幾步。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徐來回頭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撇:“你們艾老闆上次的費用都還沒給全...我很難辦吶...”
他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張滙豐銀行的匯票給徐來。
徐來也不跟他客氣,收好了匯票,在他耳邊低聲道:“具體我沒打探到,只是你們重慶軍營裡那些個高射炮團,個個都是精兵強將,為什麼漢口日寇空軍屢次來犯,竟然連一架敵機都打不下,你不覺得很不正常?”